"现在补回来了?"
没有回答。
姜晚吟的睫毛在夜明珠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暗金色的竖瞳合着。像花瓣收拢。像桂花树的影子慢慢暗下去。
沈霜辞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片影子。
"你叫我的时候——"她说。"我醒了。"
"现在——"
"我叫你。"
"你不醒。"
她的尾巴慢慢展开。七条尾巴在身后铺成一片银色的扇面。像小时候她娘铺在她头顶的那种感觉。
她把姜晚吟整个人裹进尾巴里。
蓬松的。暖的。带着桂花味的。
"睡吧。"她说。
"傻狐狸。"
"你的傻狐狸在。"
"一直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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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
白狐来了。
不是爬上坡的。是走上来。四爪落地。很轻。
它站在树洞口。冰蓝色的眼睛看着里面的玉榻。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旁边。耳朵竖着。尾巴蜷着。冰蓝色的竖瞳微微发红——不是受伤。是五天没合眼。
"傻丫头——"白狐说。"你五天没睡了。"
"嗯。"
"去睡。"
"不睡。"
"为什么?"
"因为她醒了——"
"我得在。"
白狐的尾巴在洞口轻轻拍了一下。
它走进树洞。走到玉榻边。仰头看着姜晚吟。
暗金色长发散在青色的玉榻上。呼吸很轻。很慢。像桂花瓣一片一片落在水面上。
"地仙——"白狐小声说了一句。"你睡够了没有?"
没有回答。
白狐的鼻子哼了一声。
"两个小公主——"它说。"一个趴着不醒。一个趴着不睡。"
"像什么话。"
它转身。朝洞口走去。
走到一半。它停下来。
"傻丫头——"它没有回头。"你娘当年睡了七天。"
"第七天早上——"
"桂花开了。"
"她睁开眼睛——"
"说的第一句话是——"
"'饿。'"
沈霜辞的耳朵抖了一下。
"所以——"白狐说。"你等着。"
"她会醒的。"
"醒了——"
"给她弄点吃的。"
"她趴了三百年——"
"肯定饿了。"
白狐的尾巴在身后晃了一下。
像三百年前那只跑得最慢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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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洞里重新安静了。
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玉榻。
沈霜辞趴在姜晚吟旁边。冰蓝色的竖瞳微微合上——不是睡着。是累了。
她的尾巴还裹着姜晚吟。
第七条尾巴的尾尖银毛微微发亮。
像月光洒在桂花瓣上。
像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的手。
轻轻覆在一个小狐狸的头顶。
——跑得慢没关系。
——尾巴少没关系。
——但你得是最后一个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