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没说话。
他只是把拐杖从地上抬起来。然后——
又点了一下。
这一次。暗金色的流光不是蔓延。是冲出去的。
不是冲向人群。是冲向山门。
天衍宗的山门——那两扇三千年没关过的石门——忽然亮了。
不是灵力亮。是石头亮。是三千年灵脉从地底涌上来的那种亮。像沉睡的巨兽翻了个身。
二三十个下界正道的人同时后退了一步。
不是被逼退的。是自己腿软的。
大长老看着他们。
"回去告诉你们上头——"他说。
"天衍宗现在——"
"没空搭理你们。"
"两个小公主——"
"在青丘趴着。"
"我替她们看着门。"
"谁来了——"
"都一样。"
"一杯桂花酿——"
"喝得起就喝。"
"喝不起——"
"滚。"
最后一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山风重新起来了。
桂花树的影子晃着。花瓣落了满地。
二三十个下界正道的人站在山门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没有人动。
也没有人说话。
大长老转身。拄着拐杖往山上走。
拐杖点地的声音在空山里回响。一声。一声。
像三百年前那个小公主趴在石头上数花瓣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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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脚下。
那群人站了很久。
最后还是那个藏青色道袍的老者先开口。
"……走吧。"
"走?"
"不走留着喝一杯?"
"可——"
"可什么?"
"那个拐杖——"
"你看见了吗?"
"看见了。"
"什么纹?"
"暗金流云纹。"
"谁的灵力?"
"……不知道。"
"但——"
"感觉像——"
"深渊。"
"表面平静——"
"底下万丈。"
老者咽了一下。
"走吧。"他又说了一遍。
这一次。没有人反对。
二三十个人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走到山脚拐弯的地方。有人回头看了一眼天衍宗的山门。
石门还亮着。
像一只半睁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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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
大长老坐在台阶上。重新把那片桂花瓣从袖袋里拿出来。
他在指间转了一下。
"两个小公主——"他对着远处的云说。
"这边又来了一拨。"
"我没让进。"
"你们——"
"安心趴着。"
拐杖上的暗金纹微微亮了一下。
像桂花酿在杯子里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