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狐狸——"她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哑。"你一直在叫我。"
"现在——"
"我叫你。"
"你不醒。"
暗金色的竖瞳合着。睫毛在夜明珠的光里投下一小片影子。
沈霜辞的手指轻轻拂过那片影子。
"你趴了三百年——"她说。"不累吗?"
"我以为你只是懒。"
"现在才知道——"
"你不是懒。"
"你是——"
"真的累了。"
她的尾巴慢慢展开。七条尾巴在身后铺成一片银色的扇面。像小时候她娘铺在她头顶的那种感觉。
她把姜晚吟整个人裹进尾巴里。
不是用灵力。不是用法术。就是尾巴。蓬松的。暖的。带着桂花味的。
"睡吧。"她说。
"傻狐狸。"
"你的傻狐狸在。"
"一直都在。"
"你醒了——"
"我在。"
"你不醒——"
"我也在。"
树洞外面。青丘的黄昏过了。银白色的天空暗成深青色。星星出来了。不是凡间的那种星星。是青色的。像玉石里透出来的光。
白狐趴在桂花树上。耳朵竖着。
它知道。
它早就知道。
地仙封了修为三百年。灵力不转。根基沉了。会睡。
睡多久——
看她自己。
白狐的尾巴在枝桠上轻轻拍了一下。
"傻丫头——"它小声说。"别急。"
"她会醒的。"
"她只是——"
"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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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霜辞重新躺下来。
她把姜晚吟的手拉过来。扣在自己的腰上。
像姜晚吟平时做的那样。
"傻狐狸——"她对着那张沉睡的脸说。
"你叫我的时候——"
"我醒了。"
"现在——"
"我等你。"
"等多久都行。"
"反正——"
"我是最后一个趴下的。"
"你睡吧。"
"我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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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珠的光柔柔地照着树洞。
石壁上的镜子还敞着。镜面模糊。但银蓝色的光还在里面流转。
像三百年前那只九尾狐的手。
轻轻覆在一个小狐狸的头顶。
——跑得慢没关系。
——尾巴少没关系。
——但你得是最后一个趴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