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上来干嘛?"
"趴我旁边。"
"为什么?"
"因为——"
"我跑得最慢。"
"最后到的那个——"
"有石头的位置。"
"所以——"
"他们趴我旁边。"
"陪我?"
"嗯。"
"还是笑话我?"
"都有。"
姜晚吟的暗金色竖瞳看着那块石头。
然后她走过去。坐下来。
"傻狐狸——"她说。"这就是你小时候趴的地方?"
"嗯。"
"石头硬不硬?"
"硬。"
"那——"
"我给你铺一下。"
姜晚吟指尖暗金色的灵力渗出来。很淡。像水一样铺在石头表面。温度刚好。不烫。不凉。
然后她躺下来。暗红色的长衣铺在灵力铺过的石头上。暗金色的长发散开。
"好了。"她说。"不硬了。"
沈霜辞站在旁边。冰蓝色的竖瞳看着她。
"你——"
"躺我小时候趴的石头上?"
"嗯。"
"为什么?"
"因为——"
"你说这是你的树。"
"你的石头。"
"你的窝。"
"那——"
"我也是你的。"
"所以——"
"我趴你的石头。"
沈霜辞的第七条尾巴在身后慢慢展开。银白色的光在尾巴尖上亮起来。
她走过去。在姜晚吟旁边躺下来。
月白色广袖铺开。冰蓝色的长发散在暗金色的发上。
"傻狐狸。"她说。
"嗯?"
"你说好了——"
"坐下吧。"
"然后——"
"你直接躺了。"
"嗯。"
"谁让你躺的?"
"你。"
"我没让你躺。"
"那我坐了。"
"坐了又躺了。"
"不行吗?"
"……行。"
沈霜辞的耳朵软软垂下来。
"你的傻狐狸。"
"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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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花树的影子晃着。花瓣落了满身。
白狐站在林子边上。远远看着那棵树下的两个人。
它转身。朝王庭的方向走。
路过那群还在张望的狐狸时。它说了一句话——
"散了。"
"让族长和她道侣——"
"趴着。"
几百只狐狸散了。有的回树上。有的回草地上。有的继续抢吃的。
最小的那只银白色小狐狸跑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棵远处的桂花树。
然后它跑了。
不是跑向石桌。不是跑向母狐狸。是跑向那棵树。
跑到一半。它摔了一跤。打了个滚。
然后爬起来。继续跑。
像三百年前那只跑得最慢的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