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出来的。”
“狗?”
“……是狐狸……”
只是,她能辨别出令夜的种族,却不能感受到身边的人的气息。
是神吗?
一路辗转,终于跨进如家别院的大门。
厚重院门在身后合上,隔绝了堡垒主殿那边的喧嚣。
如肆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令夜。“到了。这里是我家族属地,喻名明面上不敢贸然闯入。但记住,只是明面上。”
如肆领着令夜穿过庭院,她们走到内侧一间客房门前,木门厚重,窗户都加装了挡板,不容易被外面窥视。
“你就住这间。”如肆推开门,“食物和伤药会派人送过来。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踏出这个院子。喻名的眼线很多,哪怕是我这里,也未必完全干净。”
“你打算把我留到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我只能庇护你一时,逃不出这片星域,就永远摆脱不掉喻名的阴影。你自己也要想好往后的路。”
说完,她不再多留,转身合上房门,脚步声渐渐远去。
房门一关,房间彻底陷入寂静。
紧绷的心弦慢慢放下,可并不彻底。
她想杀了喻名。
可这个想法太过天真,她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咬了咬牙,指尖划破颈侧的皮肤,沾了点金血就往头上抹。
与以往给人算命不同,这次算的是喻名的死期。
亿万公里之外,银河一个不被人所知囚禁室里传来一丝波动。
“哟,又来了。”落渊烛晃晃手里的茶杯。
他上次才瞒着墨飞降雷劈了这个小孩。
因为她算了自己的命数。
旁人算自身的命数肯定是没问题的,但她不同,她死不了,轮回不了,这种异类算命数会让他消耗自身法力。
他不允许。
说是囚禁室,但装修又十分豪华,空间大到装修了几个假瀑布。
墨飞伸手感受了那丝波动。
又是那个极端的小鬼。
不给她想要的答案就那自己的生命威胁。
“这次给她吗?”
落渊烛没等到回答就看见自己的徒弟站了起来
“你干什么?一个预言而已,用雷劈一下消消她的锐气就好了,至于吗?”
“这次不同,”墨飞打开了意识空间“我也很想杀了他。”
“等下,”落渊烛阻止了她“我见过她的命数,你这一去,可就和她扯上关系了,你还要去吗?”
“去,”她说的很肯定“我要做的事情轮不到你来管,你不是正真的他,留你一命已经算是对这段师徒情的尊重了,你要是再那他的威严来约束我,我就会让你先死在喻名前面。”
空气骤然冷了下来,瀑布流水的声响仿佛都低了几分。
“好。”落渊烛点头答应,目送墨飞的神识离开“也不问问关系是什么。”
另一边,令夜额间的金血闪烁,周遭现实一点点消融,无边无际的白色虚无将她包裹。
很熟悉的环境。
“想杀了他吗?”一道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令夜转头一看。
这人好像见过,是在自己的预言里面。
“想。”
墨飞看着她,这人回答时没有一丝犹豫,估计现在的处境和喻顺当时一样。
“复仇不一定要以命相搏。”墨飞缓缓向前踏出一步“喻名手握权柄,硬碰硬,你连靠近他的机会都没有。但他留有一处致命的软肋。”
令夜指尖微微收紧:“软肋?”
“宫殿地下室三楼,封存着喻名全部罪证。一桩桩,一件件,全是他手上沾染的血。”
“大厅一楼有直接通往地下室的通道,但前提是你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进去,东西每天都会有人来整理,你只能抄下来,全部抄下来后我再来领。”
话音落下,光影四散。
她连一些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出口。
令夜猛地踉跄着回到客房现实,大口喘息。
门外,两声叩门轻轻响起。
如肆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令夜,屋内方才是什么?”
她抬手飞快抹了一把额头,把那一点淡痕遮掩在发丝底下,强压下身体一阵阵发软的脱力感,调整呼吸。
“没什么。”
如肆不相信,她感受不到这个人的气息,只能推门进去。
木门轴发出一声低哑的吱呀,夜色顺着门洞涌进房间。
令夜还未来得及完全站稳,身体本就被预言透支,脚下微微一晃。她下意识往后退半步,脊背抵上冰冷的桌沿,眼神紧绷,满是戒备地看向踏进门内的如肆。
“旧伤复发。”令夜抢先回答。
见如肆满脸狐疑令夜只好转移话题“宫殿之外,有没有什么商铺弄一些巫蛊之类的东西,比如说……木偶人?”
木偶人的作用很大,将一部分法力放进去后,木偶人就会变为那个人的样子,且看上去与那个人没什么两样,且操控也有那个人来完成。
她还是更想杀了喻名。
“有,你问这些干什么?你想出去吗?”
“对,我想着摸清了那些士兵的路线后,找个时间溜出去。”
“那正好,等你摸清了告诉我,我给你钱,帮我带几只鸡回来,烤完了分你一半,宫里不让吃这些。”
“黄鼠狼?”
“是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