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转过身。
沈清欢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林晚星注意到她的耳根红透了。
“这是什么意思?”林晚星的声音有些发抖。
“意思就是,”沈清欢看着她,目光认真到近乎郑重,“我想和你有更长远的未来。”
林晚星低头看着无名指上那枚银色的素圈,又抬起头看着沈清欢,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了。
“你什么时候买的?”
“暑假的时候。”沈清欢说,“打工攒的钱。”
“你又打工?”
“不然呢?总不能拿竞赛奖金给你买戒指吧,那也太没诚意了。”
林晚星被她这句话逗得又想哭又想笑。她低头看着那枚戒指,用拇指轻轻转动它,感受着它冰凉的触感和光滑的表面。
“沈清欢。”
“嗯。”
“你知道送戒指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
“那你——”
“我知道。”沈清欢打断她,声音平静却笃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我也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伸出手,握住了林晚星戴着戒指的那只手。
“我想要你。”她说,“不是现在,不是大学四年。是一直。”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扑上去,紧紧抱住了沈清欢,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哭得像个傻子。沈清欢被她撞得后退了一步,然后稳住身形,抬起手环住了她的背。
“别哭了。”沈清欢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无奈的笑意,“你再哭下去,别人还以为我在欺负你。”
“你就是在欺负我。”林晚星闷闷地说,“你每次都这样,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搞突袭。”
“那下次我提前通知你?”
“不要。”林晚星摇头,把他抱得更紧了,“就这样。我喜欢这样。”
沈清欢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抱着林晚星,一只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像哄一个小孩。
风吹过山坡,带来青草和泥土的气息。远处传来下课铃的声音,学生们从教学楼里涌出来,操场上重新热闹起来。
而她们站在天文台紧闭的门前,在午后的阳光里,紧紧相拥。
临走前,林晚星最后看了一眼天文台那扇紧闭的门。
她把手里的钥匙举到眼前,对着阳光看了看,然后把它收进了口袋的最深处。
锁换了。门进不去了。
但没关系。
她拥有的从来不是一把钥匙,而是那个带她来看星星的人。
而那个人,现在就在她身边。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自己的房间里,在日记本上写道:
“天文台的门锁换了。我们进不去了。
但我一点也不难过。
因为她在那扇门前,给我戴上了一枚戒指。
她说,她想要和我有更长远的未来。
她说,她想要的一直都是我。
我把那把钥匙收好了。
虽然它再也打不开那扇门了。
但它会一直提醒我——
我们是从哪里开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