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靠一会儿。”沈清欢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带着一丝疲惫,“昨晚睡得有点晚。”
林晚星一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放轻了。她僵硬地坐着,感受着肩膀上那份重量,心跳快得像擂鼓。
值日生扫到她们这一排时,好奇地看了两眼,但没有多问。林晚星假装镇定地冲他们笑了笑,等人走远了,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沈清欢。”她小声叫她。
“嗯。”
“你这样……我会紧张的。”
“紧张什么?”
“就是……紧张。”林晚星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你以前不会这样的。”
沈清欢沉默了几秒。
“以前是以前。”她说,“现在是现在。”
林晚星低下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心里涌起一阵柔软的情绪。她小心翼翼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沈清欢靠得更舒服一些。
“那你多靠一会儿。”她说,“我不着急。”
窗外是冬日下午的阳光,金黄而温暖。教室里只剩下扫地的沙沙声和远处传来的打闹声。林晚星坐在那里,让沈清欢靠着她的肩膀,觉得这一刻可以无限延长下去。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口哨。
林晚星抬起头,看见周牧野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促狭的笑容。
“哎哟喂,”他拖长了音调,“我看见了什么?我们年级第一、高岭之花沈清欢同学,居然在靠别人的肩膀休息?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清欢缓缓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周牧野。
“你很闲?”
“不闲不闲,忙着呢。”周牧野笑着走进来,把一沓资料放在沈清欢桌上,“这是你要的竞赛报名表,我给你送过来了。早知道你在约会,我就不来打扰了。”
“我们没有在约会!”林晚星急忙辩解。
“对对对,没有在约会,只是在‘靠肩膀’。”周牧野在“靠肩膀”三个字上加了重音,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行了,我不打扰你们了。走了。”
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看着沈清欢,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了一句:
“沈清欢,你完了。”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一串笑声回荡在走廊里。
林晚星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子。她偷偷看了一眼沈清欢——沈清欢的表情依然平静,但她注意到,沈清欢的耳根又红了。
“他……他是什么意思?”林晚星小声问。
沈清欢沉默了片刻。
“意思是,”她说,“他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沈清欢转过头看着她。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睛里,让那双平日里冷静自持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暖色。
“看出来,我栽了。”她说。
林晚星的心脏,像被一颗流星精准击中了。
那天晚上,林晚星在日记本上写道:
“她今天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
周牧野说她完了。
她说她栽了。
我也栽了。
栽得很彻底,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