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早点回去休息。”她说,“明天再补。”
“好。”
林晚星收拾好东西,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
“沈清欢。”
“嗯?”
“你……”她咬了咬嘴唇,“下学期……还会在这里吗?”
身后安静了几秒。
“为什么这么问?”沈清欢的声音很平静。
“没什么。”林晚星没有回头,“随便问问。”
她推开门,快步走出了图书馆。
走廊里空荡荡的,夕阳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她靠着墙,慢慢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
她没有哭。
只是觉得胸口很闷,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那天晚上,林晚星没有去天文台。
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开着台灯,对着空白的画纸发了一晚上的呆。
直到值班老师来催她离开,她才收拾东西,慢慢地走回家。
路上经过那家画材店,橱窗里摆着她想要的那套水彩。她已经买下来了,用沈清欢给的购物券。
她站在橱窗前,看着那套水彩,忽然觉得它没那么耀眼了。
回到家,她打开手机,点开沈清欢的对话框。
上一次聊天还是三天前,她发了一张天文台的夕阳照片,沈清欢回了一句“很美”。
她打了几个字,又删掉。再打,再删。
最后,她只发了一条:
“晚安。”
过了几分钟,沈清欢回了两个字:
“晚安。”
林晚星盯着那两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她锁上手机,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裂缝出现了。
很小,很细,但确确实实地存在了。
她知道,这条裂缝,迟早会变成一道鸿沟。
而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能力跨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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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林晚星照常去补习。
沈清欢也照常在图书馆等她。
一切如常。
只是林晚星的笑容少了一些,沉默多了一些。
沈清欢注意到了,但没有问。
她们之间,隔着一层薄薄的、透明的膜。
谁也没有捅破。
又过了一天,林晚星在天文台的桌上发现了一张便签。
是沈清欢的字迹:
“不管你在担心什么,都可以告诉我。”
林晚星把便签攥在手心里,攥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折好,夹进了那本星空观测笔记里。
她没有回复。
因为她不知道怎么开口。
怕一问,答案就是告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