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想要那套水彩。
集训的奖金,刚好够。
生日快乐。
——沈清欢”
林晚星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她从来没跟沈清欢说过自己想要那套水彩。只是有一次,她们路过画材店时,她在橱窗前多看了两眼。
就两眼。
沈清欢记住了。
“你……”林晚星的声音有点抖,“你集训的奖金……都拿来买这个了?”
“一部分。”沈清欢说,“剩下的,存着。”
“可是……”
“协议补充条款,”沈清欢打断她,声音里带着一丝极淡的笑意,“战略合作伙伴有义务支持对方的正当兴趣爱好。”
林晚星又想哭又想笑。
她紧紧攥着那沓购物券,像攥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那……”她吸了吸鼻子,“你的生日礼物呢?我还没给你准备……”
“你已经给了。”沈清欢看着她,眼神很柔和,“进步一百四十名,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林晚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她用手背胡乱擦着,却越擦越多。
沈清欢没有递纸巾给她,只是安静地坐着,等她哭完。
窗外的夕阳渐渐沉下去,天色由橘红变成浅紫,再变成深蓝。
“沈清欢。”林晚星终于止住了眼泪,声音哑哑的。
“嗯。”
“两周……很长。”
“嗯。”
“你会……想我吗?”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林晚星就后悔了。
太直白了。太……不要脸了。
但沈清欢没有回避。
她看着林晚星,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最后一抹晚霞也消失了,久到第一颗星星开始在深蓝色的天幕上闪烁。
然后,她开口了,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会。”
一个字。
林晚星的心脏,在那一刻,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她低下头,假装在看购物券,假装在擦眼泪,假装在平复呼吸。
但她知道,她会把这个字,记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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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走前,沈清欢把天文台的钥匙交给了林晚星。
“我不在的时候,”她说,“你可以随时来。”
“好。”
“记得锁门。”
“好。”
“还有,”沈清欢顿了顿,“桌上的茉莉花茶,茶叶在左边抽屉里。保温壶里的热水,够你喝一晚。”
林晚星笑了:“知道了,沈妈妈。”
沈清欢的耳根红了一下。
她转身,往楼下走去。
走到楼梯口时,她忽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林晚星。”
“嗯?”
“两周后见。”
“嗯,两周后见。”
沈清欢的身影消失在楼梯拐角。
脚步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
林晚星站在天文台门口,手里攥着那把黄铜钥匙,和那个装着购物券的信封。
夜风从敞开的门缝里灌进来,凉凉的。
但她心里是暖的。
因为有人用集训的全部奖金,换了她橱窗里多看了两秒的画具。
因为有人说,进步一百四十名,就是最好的生日礼物。
因为有人说——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