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我就会死掉了,没有时间了,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我低下头不再看太阳。
“为什么啊,为什么太阳落下你就会死掉。”林夏还是不停的追问着。
“别管了,你快走吧。”
我一边伸手去推她,一边摇着头。我也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给自己加上一个期限,可能因为我当时太害怕,觉得没人救得了我了。
“没事,我就在这儿等着,太阳落下了我救你。”
林夏把我推她的手拉过去,紧紧的握着。
“你救不了我。”我重复着。
“救得了。”林夏一遍遍回答我道。
一次次有来有回的扯皮中,太阳落了下去,海边开始变冷起来。
我也不再哭了,开始接受我马上要死掉的事实。
我感觉开始有点冷,但林夏紧握着我的手是热乎的。
“你还有多久死。”林夏在一旁问道。
“不知道,应该还有一会。”我回道。
就这样等了一会,依旧什么都没发生,哭泣时身上出的汗也蒸发掉开始发凉,林夏抱住了我说,
“要不我们回家去等。”
我冷的有点难受,甚至开始流汗了,便点点头答应了林夏。
林夏率先站起身去,我慢慢起身,但哭的太久,保持一个姿势也太久,站起来时,感觉双腿又僵又痛还使不上劲。
马赛克从沙滩爬上我的腿,我难受的不行干脆倒在林夏身上,林夏站着接住我,在我耳边问道
“你为什么认为自己要死掉了啊。”
我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不再疼了。突然间我感觉自己有点小题大做便不好意思起来,只是嘟囔着
“没事了我搞错了。”
林夏又抱紧了我一点
“那你都要死掉了为什么还要赶我走啊。”
我双手向下垂着,心中越发的害臊,刚巧这时腿也恢复了,便轱涌着从林夏怀里钻出来,没看她只是往回走去,边走还边说“我也不知道。”
于是我丢下了自行车,抄着小道来到了海边,找到了林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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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仪器的滴滴声下变得清晰起来,周围人的脚步声,输液时的滴哒声,和我平缓的心跳声。
逐渐平缓的心跳开始活跃起来,我不停鼓动着自己的眼皮,我感觉身边的人站起来围住了我。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剧烈的白光伴随着听不懂的话语强迫我又再次紧闭上了双眼,开始感觉身上痛痛的,咳嗽都得收着点劲。
先是看到了爸妈,然后就是自己的右手被打上了石膏,脑袋被围上了绷带。
不过好在没什么大事,只要安心修养就可以恢复如初。在普通病房观察了俩三天便可以回家了。
出院后我一直感觉脑袋空空的,什么都好像想不起来,直到父亲把新手机拿给我,说
“旧的坏了但数据都已经导进新的了。”
我才想起来我在出车祸前干了什么好事。
我尴尬的感觉像蚂蚁在头上爬,母亲看到还问我要不要回去复查,我赶忙挥手说没事。但无论如何,受伤的感觉除了痛倒也让我有点窃喜,毕竟母亲不会一直提起我的学业反而是叮嘱我好好休息,生怕刺激了我。
但车祸好像真的带走了一部分的我,回家的头几天老感觉不真实,干什么都感觉不得劲,好像我其实已经死掉了似的。
恢复回来之后仿佛换了一个人般,明白生死之下都是小事。想干什么便去干,不想干什么便不去干。
在放平心态之前我刻意的不去登微信和社交媒体,为的就是怕看到林夏回信受到刺激又闹进医院。又或者自己发了一堆根本看不懂的消息过去导致林夏把我拉黑。
但那天好像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点开了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