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了假。”顾子衿把登机牌收好，走回来牵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商量的温柔，“我不想你一个人走，我陪你回去好不好，乖～”

沈玥之的眼眶一下子热了。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顾子衿看她这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走吧，要登机了。”

三个小时后，飞机落在羊城。沈玥之带着顾子衿走出机场，南方的热浪扑面而来，空气里是潮湿的、带着植物清香的味道。沈玥之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顾子衿，发现她也在看自己，目光里有一种沈玥之从未见过的、柔软到几乎融化的东西。

“姐姐，我带你吃好吃的。”

沈玥之先带顾子衿去了一家老字号早茶。茶楼里人声鼎沸，推车里冒着热气，虾饺、烧卖、凤爪、肠粉摆了一桌。沈玥之一样一样地给顾子衿介绍，教她怎么点茶，怎么烫碗筷。顾子衿学得认真，吃的时候眼睛亮亮的，说“好吃”的样子比平时少了那层清冷的壳，像个被投喂得很满足的大宝宝。

吃完早茶，沈玥之带她去了自己最爱的那家小蛋糕店，藏在老城区一条巷子里，老板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见沈玥之带了人来，笑眯眯地多送了一块蛋挞。沈玥之把蛋糕推到顾子衿面前，说：“这个，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吃的。”

顾子衿尝了一口，甜而不腻，确实好吃。她看着沈玥之，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伸手捏了捏她的脸。

下午，沈玥之带顾子衿去了她常发呆的那个小公园。公园不大，有一片湖，湖边种满了柳树，柳絮垂下来，在风里轻轻荡着。沈玥之拉着顾子衿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靠在她肩上，小声跟她讲自己以前在这里想什么，有时候想家，有时候想以后，有时候什么都不想。

顾子衿安静地听着，手指慢慢摩挲着她的手背。她知道沈玥之这是在做什么——小猫在把自己的生活一片一片地铺开给她看，好的坏的，甜的酸的，全都在告诉她。

“姐姐，”沈玥之抬起头看她，眼睛亮亮的，“我想让你知道，我平时是什么样的，一点一滴，全部都想告诉你。”

顾子衿心口像是被什么撞了一下。她低头在沈玥之额头上亲了一下，说：“我知道了。”

第二天，顾子衿就得走了。羊城到江宁的航班，下午两点，沈玥之送她去机场，路上还笑着跟她说话，说下次来要吃哪家店，要去哪个地方。顾子衿应着，心里却越来越沉。

到了安检口，沈玥之把包包递给她，笑着说：“姐姐一路平安。”

顾子衿接过包，看着她。沈玥之的笑还挂在脸上，可眼眶已经红了，嘴角也开始抖。她努力忍着，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一滴两滴，越擦越多，最后干脆不擦了，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姐姐……我舍不得你。”

顾子衿鼻子一酸，眼眶也热了。她伸手把沈玥之拉进怀里，抱得很紧，下巴抵在她头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也舍不得，可她不能哭，她得让小猫安心。

“乖，”顾子衿的声音有些哑，但语气还是稳的，“又不是不见了，我回去处理完手头的事就来看你。你好好上课，听到没？”

沈玥之在她怀里点头，眼泪蹭了她一肩膀。

“等我。”顾子衿又说了一遍，松开她，用手替她擦了擦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再哭就不好看了。”

沈玥之吸了吸鼻子，终于忍住眼泪，朝她用力点了点头。顾子衿最后看了她一眼，转身走进了安检口。她没有回头，因为她怕自己一回头，就真的走不了了。

沈玥之站在外面，看着顾子衿的身影消失在拐角，攥着手机，低头看了一眼屏幕上两个人的合照，那是第一晚在车上拍的，在看起来拥挤的空间里，两个人贴在一起，又不敢太亲密，这是她们的第一张合照～

她吸了吸鼻子，转身往外走。手机震了一下，是顾子衿发来的消息。

「我落地了就找你。等我。」

沈玥之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打了一个字回去。

「好。（加了个小猫挥手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