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知道吗,”顾子衿侧过头看她,目光落在沈玥之被牛奶浸得亮晶晶的嘴唇上,停住了,“我今天从看到你第一眼开始,就想亲你。”
沈玥之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天上忽然“轰”地响了一声闷雷。紧接着,豆大的雨点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噼里啪啦打在亭子的瓦顶上,打在湖面上,打在垂柳的叶片上。雨来得又急又猛,几乎是顷刻之间,天地间就只剩下雨声。
沈玥之下意识地往顾子衿那边缩了缩。顾子衿顺势把她往怀里一拉,一手环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把啤酒罐放在长椅上。
雨帘从亭子四周垂下来,把这个世界隔成了两半——外面是滂沱的大雨,里面只有她们两个人。
顾子衿低头看着她,近得沈玥之能闻到她呼吸里淡淡的酒气,混着她身上原本的香气,在潮湿的空气里格外清晰。
“宝宝。”顾子衿的声音有些哑。
沈玥之抬着头看她,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她看见顾子衿的目光从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到嘴唇上,和之前在KTV、在火锅店时一模一样的目光,可这次顾子衿没有停下来。
顾子衿吻了上来。
这个吻比卫生间里那个要深得多,带着酒精的温热和雨夜的潮湿。顾子衿一只手扣着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牢牢地环在她腰间,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怀里,不容她退,也不容她逃。
沈玥之只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她手里还攥着那瓶旺仔牛奶,另一只手不知道该放哪,最后颤巍巍地揪住了顾子衿腰侧的衣服。顾子衿的舌头轻轻撬开她的唇齿,带着啤酒的微苦,一点一点地攻城略地。
雨越下越大,亭子外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幕,哗啦啦的声响把所有的声音都盖了过去。可沈玥之什么都听不见了,她只能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心脏疯狂跳动的声音,还有顾子衿贴着她嘴角时那声低低的笑。
顾子衿稍微退开一点,鼻尖抵着她的鼻尖,喘着气。
“沈玥之。”她第一次叫了全名,声音被雨声衬得格外清晰,“你知道吗,我其实……”
话没说完,顾子衿又吻了上去,像是怕自己说多了会后悔,又像是怕停下来就再也舍不得继续。这次沈玥之学着她的样子,笨拙地回应了一下,顾子衿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把她抱得更紧,吻得更深。
那一夜,玄武湖的雨下了很久。
亭子下的长椅上,那罐啤酒还剩了个底,旺仔牛奶的吸管被沈玥之攥得变了形。垂柳的枝条被雨打得七零八落,湖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雨点。而亭子里的两个人,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交换了一个带着奶香和酒气的、漫长又潮湿的吻。
雨停的时候,沈玥之已经不记得她们吻了多久。
她只记得,顾子衿最后松开她时,用拇指擦了擦她嘴角,低声说了一句:“果然跟我想的一样。”
“什么一样?”沈玥之脑子还是懵的。
顾子衿笑了笑,没回答,只是把她手里那瓶早就喝空的旺仔牛奶拿过来,随手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走,送你回去。”
回去的路上,沈玥之被顾子衿牵着手,整个人还像踩在棉花上。她偷偷舔了舔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啤酒的苦味和旺仔的甜味,混在一起,像极了今晚——像极了顾子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