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意手里攥着戒指,目光认真的盯着戒指,那戒指里面刻着两个大写字母:“C L”
“这是?”沈南意一脸好奇,突然她恍然大悟,这原来是她的名字首字母。
正在开车的楚泠用余光一撇,正好看见沈南意正认认真真地观察戒指。她的唇角不自觉地勾起。
“这孩子,看这个这么认真吗?”
想到刚才去接她,看见她差点摔倒的样子,楚泠心底漫开一点浅浅的笑意。
经过这两天的见面,这孩子总是这样,慌慌张张,毛手毛脚,像只还没学会稳定飞翔的雏鸟似的,一点小事就脸红,一件小事物就格外上心,看见一个小小的东西,也要给它分析的清清楚楚,她的脸,藏不住半点情绪。
她见过太多人,案件里的纷争,职场上的周旋,人心难测,喜怒哀乐都懂得妥善隐藏。可这个孩子不一样,她愿意表达出来,所有的局促、好奇全都明明白白的摆在脸上,让人一眼看透。
楚泠在心里默默想着:“小孩子其实也很可爱的。”
楚泠手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语气平淡,打破了车里的平静:“很好奇?只不过是戴了好几年的戒指而已,名字缩写…”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沈南意抬头望向她,她眼眸里那平淡的神色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带着哀伤、痛苦,手死死的攥紧方向盘,可没一会儿,她又减轻了攥住方向盘的力度,眼里的眸光又恢复了正常。
“这个名字缩写,是闲来无事做的标记,没什么特别的。”
沈南意一度怀疑自己刚才看错了,她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拿好了,不会让它掉的。”
“嗯。”楚泠神色平静地回答。
车子继续平稳地向前行驶,没一会儿就到了市里的一个高档小区。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小区大门,这时一名安保过来了,礼貌地敲了敲车窗道:“您好。”楚泠往下降了降车窗。那个安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他看见楚泠后笑着说:“楚检,今天没去工作啊?”楚泠带着礼貌地语气说:“宋叔,最近工作不是很忙了,所以回来了。”
沈南意扭头看着他俩,这时宋叔看到了沈南意,疑惑的问道:“楚检,这是?”楚泠转头看了沈南意一眼,依旧很平静的说:“亲戚的孩子,以后看见她就让她进去就行。”宋叔点了点头。
楚泠向宋叔道别后就驶入了小区。沈南意下意识往窗外望去,心底泛起一阵难以形容的局促与新奇。
这是她这么大,第一次见这么高档的小区。
和自己家居住的城镇小区截然不同,这里没有杂乱停放的电动车,没有沿街喧嚣的小吃摊连路面都宽敞平稳的不像话。两侧种植的绿植修建的精妙绝伦,居民楼高楼耸立,给人满满的震撼感。
楚泠把车开到了楼底下的停车位上,两个人下了车。
“抓着我,我带你走。”楚泠说。
沈南意抓住了她的西装外套一角,进入了单元入户大厅。
这里的大厅格外气派,地面铺着白色的大理石。楚泠的皮鞋踩在上面发出清脆的声音。大厅内侧设有智能门禁,通过扫脸识别和刷卡才能进去。
楚泠走到显示屏处,将面部对准屏幕,瞬间,屏幕里映出了楚泠美妙绝伦的脸。
“滴—”
厚重的玻璃门收到指令后缓缓像两侧打开。
走了几步就进入了楼梯,楚泠摁下了15楼。沈南意发现这里居然有20层,楼层高的离谱。
过了一会儿,到了15层。
楚泠走到一户门前,门上安装的是智能门锁。楚泠把手放在指纹处,“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她握住门把手,轻轻推开了门。
入户门缓缓敞开,一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屋内是极简冷调的装修风格,大面积浅灰色与原木色相互搭配,没有繁杂堆砌的摆件,每一处家具都摆放得克制整洁,处处透着主人的利落与严谨。玄关处做了嵌入式的收纳柜体,柜子上整齐摆放着两双拖鞋。
楚泠弯腰换下脚上的皮鞋,转头看向站在玄关、手足无措的沈南意:“拖鞋在柜子里,自己拿。”
沈南意听见指令,连忙从柜子里拿出拖鞋,把自己的运动鞋放在楚泠的皮鞋旁边。拖鞋尺寸刚刚好,她站在玄关,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房子。
这个房子太大了。
客厅连通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整片落地窗从墙面这一头延伸到另一头,清晨的日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铺满大半的地板。窗外是开阔的城市景致,远处楼宇错落,视野开阔。客厅的家具很少,一张宽大的灰色布艺沙发,简约的岩板茶几,统统透露出房主人的性格特点。
沈南意跟着楚泠的脚步进入了书房。
书房就在客厅内侧。推开书房门,一股淡淡的纸张与墨水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不算狭小,一面整面墙做了顶天立地的书架,层层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书籍,有厚重的法律卷宗,法律知识、各类文学、社科书籍,全部摆放得整整齐齐,分门别类,一丝不苟。宽大的实木书桌摆在窗边,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摆放着笔记本、习题册、一支钢笔,没有一丝杂乱。靠窗的位置还有一把皮质办公椅,光线透过窗户落在书桌之上。
楚泠拉开椅子坐在办公椅上,沈南意则坐在她的对面。
她从兜里掏出戒指,放在桌子上。
楚泠低头看着戒指,拿了起来,将它带到了原来的位置。
“你先做数学题。”
沈南意听到指令连忙把背在肩上的书包放在地上,从里面扒拉出来课外书,翻到第一页就开始做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