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沁都要被气笑了:“你故意搞我是不是?我一个路人甲,任务要求还能这么细?”
【我说真的啊!你没看到那句话单独一行吗?】
【这是春宁噩梦的收尾,当然要有了!】
水沁:“……”
她还是觉得系统是故意的,但是她没有证据。
起码系统听了她上次的意见,提前三天跟她交代了任务,没有给她一个突然袭击。
“该怎么做一个合理的变态呢。”水沁陷入沉思,“你们的任务越来越难了,得加钱。”
系统:【知道了,我会提交申请报告的。】
瞬间,水沁做任务的心态都端正了许多。
春宁觉得水沁最近很奇怪。
现在还没到大学报名截止日期,但也确实不能再拖下去了。
多待一天,被吴强找到的风险就多一分,她不能冒这个风险。
她是吴强自认为“投资”了六年的理财产品,吴强是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而水沁……春宁摸不清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她能感觉到水沁对她很好,而且对她上大学是给予肯定和帮助的。
水沁为她考虑的如此细心周到,是她在亲生母亲那里都未曾得到过的妥帖照料。
且桩桩件件,水沁都在为她的大学生活做计划。
但同时,水沁又从未提及什么时候让春宁离开,连身份证和手机也一起扣着,没有归还的意思。
“要不是只要我想,水沁就愿意带我出门去逛,这样子还真像……”春宁思索着,“囚禁?”
这个结论一出,她自己先被逗笑了。
她宁愿相信水沁是在做什么奇怪的任务,有什么特殊的指令,也不会认为她是一个绑架囚禁犯。
而且像水沁这样的女人,有的是人愿意讨好她,围着她转,何必做这种违法犯罪的勾当呢?
春宁想不通,也看不透。
她始终认为,水沁压根不该出现在这个小县城,就像……
就像当初的房东姐姐。
春宁恍惚间意识到,她好像很久没想起过房东姐姐,这个曾经唯一对她伸出手,给过她一点温暖和帮助的人。
分明不过是四五年前的事,曾经她也时不时怀念,怎么到了现在,她连对方的脸都有点记不清了?
只记得那是一个很美的女人,气质超群,像淡雅的竹。
她拿着手机打着折叠伞,出现在烟雨朦胧的小巷,愣是走出了一身沉稳雅致的书卷气。
她也是格格不入的,这嘈杂落后的县城无法与她匹配。
房东姐姐的出现,是春宁第一次看清春姐心里的阴暗与嫉妒。
从前无论和谁对比,春姐都自认能胜对方一头:比她年轻的没她漂亮;容貌和她有的一比的,身材没她好;身材好的皮肤不够好,皮肤好的头发不够黑。
还有一些嫁的没她好,有一些需要抛头露面的工作,不像她,只要在家里做太太。
唯独面对房东姐姐,她找不出一点安慰自己的理由。
她对房东姐姐的嫉恨,发泄到了十四岁的春宁身上。
春宁闭了闭眼,告诉自己不要沉溺在过往的痛苦中,这毫无意义。
春姐只是顶着她“母亲”的身份,她现在……
她有水沁。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