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弩手喏喏答了,几道黑影相继跳入林中,莫尘捂着胳膊站起,手臂已被这弩箭穿透,莫尘观十字箭头形制,认出是皇宫大内御林军。
她咬牙折断,撑着气力环顾周围默不作声包围的御林军。轻装简行,莫尘苦笑一声,一个穿着鲜亮戴金璎珞的矮个儿被一侍卫抱着放下,矮个儿刚站稳就去踹抱他的人:“跑这么快做什么!”又整理帽子上垂下的珠串羽穗,摆弄整齐后回头,假笑道:“哎呀,莫大侠,恭喜恭喜,宫里傅大人有请您去皇城呢。”
莫尘点穴止住血,看一眼自己被打穿骨头的胳膊:“喜在哪儿?”
“哎呦喂,宫里贵人提拔您,咱们怎么知道呢?”他面上笑嘻嘻,皇宫里的阉人好像都长同一张脸,笑起来眉眼弯弯像个假人,“您瞧,特意派我来请您,还专门调了两队人护送大侠您呢...哎呀怎么流血成这个样子!”
矮个儿太监冲着军士发脾气:“狗胆子包天了欺负到莫大侠头上来!你们都不知道她一身血要给皇上用吗!”
他舔着笑走过来:“来,莫大侠,我给您包扎一下。”
莫尘被恶心的一身鸡皮疙瘩,矮个儿太监步步逼近,莫尘一动不动,这么一个唾手可得的大功劳乖乖站在原地等他,太监沾沾自喜的畅想起回去后升到主管...凌霄死得太早了,要是在他回去后死,那抄家抄到发家致富的就是自己了,哎呀现在也不晚,他盘算回去后再收个义女,也算有个血脉,不算....莫尘在他眼里变成两道人影,太监脚下一晃,迎头栽倒下去。
莫尘呲牙咧嘴的给躺一地的人补刀,胳膊吊在脖子上重心有些不稳,她心想真是修身养性这么多年都有人敢不加防护的堵重玉虹的学生。
下地府阎王一问也得赞叹她们胆肥。
莫尘洒了化骨粉,细雨中几根孤零零的花从人骨里升出来,莫尘看着蚀骨花开盛又凋落,一道呼气声,却在她耳边骤然响起!
“蚀骨花,重玉虹的成名绝技,洒在尸体上,一身精血就化为这花的养料,不过三刻就将人吞噬殆尽,花谢了无痕,真是毁尸灭迹的恶毒手段!”
莫尘回头笑笑:“过誉了,化尸没那么慢。”
“你!”弘道勃然大怒,萧檐雨叹口气:“莫姑娘医术惊人又背靠大树行走中原,有些少年心气也是应该的,”
她以折扇半遮脸,深秋天气里女人声音温柔:“我们此行来并非问罪,莫姑娘如今受人...”她扫一眼地上慢慢开出的骨花,“如此纠缠,不若就此时机,考量一下之后的路。”
莫尘:“多谢宗主,只是竹渊宗要想跟皇族相比,还是差些,我就不明珠暗投了。”
萧檐雨阴冷的盯她一眼,莫尘面皮不动,见那人却笑起来:“莫姑娘不必现在做出决定,此般狼狈情形也不适宜谈话,怪我失礼,不若找个客栈,莫姑娘整顿一下,与弘道爱徒叙叙旧,我们再聊。”
莫尘看到林间晃动兵刃,眉心一跳就坡下驴笑道:“那就多谢宗主容情,让我收拾一下了。”
被迎送到重重把守的客栈,莫尘心态放平的为自己清理伤口缠绷带,也就在这时,她看到了案上那把蜂刃。
串绿松石和东珠的剑穗收拢仔细,像某人细心归类的一个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