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苏亦白睁开眼睛,她坐起身,听到院内的脚步声,经周丹洗身后苏亦白重练功法,进步神速,尤其近来冬日,这功法好似极为喜寒,在冬夜低温下反而运行通畅,苏亦白常夜里起身修行,此刻她侧耳倾听,隔壁莫尘还在睡觉,苏亦白用帕子缠了手,踏出房门,看到院里新雪上一条横贯的划痕。
苏亦白翻上屋檐跳入身后街巷,过了城墙就进了苍茫静谧的山林,她疾行追随那一点痕迹,在看到叶母时方才停下。
叶姚惊奇的看着大雪中走来的苏亦白,身边躺了一地的黑衣人,叶姚踩着地上那个人的脖子,看到苏亦白站定,脚下踏雪无痕,赞道:“好功夫。”
叶空城也赶来了,她喊了一声:“娘,这都是谁啊。”
叶姚:“说是竹渊山的,我也不认识。”
叶空城就问:“这位小兄弟是找谁的呢?”
被踩着脖子的黑衣人道:“我们家少主得知苏姑娘在此落榻,遣我们来送一样东西。”
叶空城问:“什么东西?”
黑衣人艰难的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另外一个躺地上的默默起身从背上的箱子里拿出一个盒子,恭敬的递给苏亦白。
苏亦白一个都没接。
叶姚就道:“这大过年的,这么冷的天,上门也不说一声,半夜来送东西…好了,快走吧,我们这地儿小,住不下。”
就松了脚,黑衣人一骨碌爬起来,又给苏亦白递:“苏姑娘,还请您收下。”
苏亦白沉默了,叶空城打量她反应,与叶姚互递个神色,两人正待帮忙,苏亦白道:“叶姐姐,这里就交给我吧,谢谢了。”
叶空城被叶姚拉走了。
苏亦白等她们走远,才继续开口:“这东西我不会收,还请各位离开。”
领头的黑衣人名唤陈河,暗自琢磨道:刚刚不说,非要等人走了再说,这苏姑娘看来也是脸皮薄的。
他道:“苏姑娘,我们就是送信的,这么冷的天,加急给您送过来,这样,礼物我们带回去,您把信拿了,不管看不看,我们也有个交代。”
苏亦白绕开了他。
陈河僵硬一瞬,风雪瞬间糊脸,习武之人多不惧寒暑,可是这一刻,以苏亦白为中心的雪花凝结成冰,瞬间割伤陈河脸庞,寸深的伤口密密排布,他惊骇的看着苏亦白往他身后走…这样的年纪…
却见她走到一人身前,一把揪下蒙面的头巾。
一个冻得面色发青的光头和尚,就出现在这离抚松寺万里的白城后山。
苏亦白轻声道:“我与这人有仇,还请各位离开。”
陈河捂着脸,手中书信被血打湿,又薄薄的结了冰,他在江湖摸爬滚打多年,又坐到竹渊山北方情报网的位置,观言察色的本事练到极致,此刻相当识相的招呼同伴快速退场,只留了苏亦白与那个倒霉和尚。
林中寂静,只有风雪声呜咽。
苏亦白道:“好久不见,三师兄。”
三师兄清晦仰着头,眼珠子惶恐的盯着苏亦白,他不知道怎么短短半年苏亦白就已经精进到这个地步,明明师傅教她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