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借，不是给。

池盈曦坐回位置，偷偷瞟对面的余昭葵，她低头挖着双皮奶，吃得很认真。

双皮奶有这么好吃吗？

下次一定要点一份试试。

吃完出来，两人并排走着，中间隔开了一点距离。

“这栋房子以前住着一个老奶奶，养了好几只猫，”余昭葵指着一栋小楼，“我小时候放学经过这里，那些猫每次都跑到我脚边蹭……”

说这些话时，她不是那种‘我来给你介绍景点’的模样，更像是自己在回忆往事，恰好被身边的人听见了而已。

两人拐进一条街，前头站着一群人，一共十几个，有老有少，手里拿着手机和摄像机。

余昭葵侧头对池盈曦说道：“她们是我的粉丝。”

“鱼鱼来了！”

“终于等到鱼鱼了！”

尖叫声和欢呼声接连不断。

余昭葵摘了口罩，食指抵在唇上，笑着说道：“小声点呀。”

闹哄哄的人群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就像上课铃响老师走进教室那样。

只不过和课堂不同的是，此刻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神色。

女生们举着手机不停地给余昭葵拍照、录像。余昭葵也配合着换了好几个姿势。

池盈曦站在角落看着，心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念头，也想加入。

过了好一会儿，余昭葵笑着说道：“拍得差不多喽。”

大家都很听话地收起了手机和摄像机。

一个女生问道：“鱼鱼，今天还有合照吗？”

“拍最后一张，拍完大家就早点回去，好不好？”

“好！”女生们齐声答应。

有人调试摄像机，有人撑开摄像机支架，其她人按身高站好。

余昭葵个子挺高的，站在了队伍后排。

大家都没说话，就像相处多年的老友一样，彼此默契十足。

拍好合照后，余昭葵挥挥手跟大家说道：“都回去吧，我等下回去不走这条路哦。”

“知道啦鱼鱼。”

“鱼鱼，你要多出来走动呀。”

往前走了一段路，池盈曦不敢置信地回头：“她们真的没跟过来。你的粉丝素质真好。那如果遇到不听话的粉丝，你要怎么办？”

余昭葵笑了笑，没说话。

逛着逛着，她们又遇到了另一批粉丝。

余昭葵带着人走到角落，和方才一样，配合大家拍照。

拍好合照后，余昭葵让粉丝们早点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一位年纪稍长的粉丝说道：“不嘛，我们就要跟着你。”

还有人举着手机，一直对着余昭葵拍。

池盈曦担心地看着余昭葵。

真的遇上不听话的粉丝了，这可怎么办？搞不好还有人在直播呢。

余昭葵问道：“你们其她人，也都要跟着我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点了头。

逐日顶楼。

冷怀瑾从外面回来，边看着手机边往自己办公室走，一个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你在看什么？”

“冷总，”冷怀瑾抬起头，看见冷狩清从办公室出来，“余小姐出去玩碰到了粉丝，粉丝正在直播。”

冷怀瑾见对方站着没打算走，想了想还是问道：“你要看吗？”

“……不。”

冷怀瑾的手机里传出余昭葵和粉丝互动的声音，她往前走，快要推开办公室门时，冷狩清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拿过来。”

冷怀瑾走进冷狩清的办公室，把手机放在她桌前，站在她身后一起看。

屏幕里，余昭葵配合粉丝拍照……

余昭葵问道：“你们其她人，也都要跟着我吗？”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点了头。

“你们不乖哦。”

“我不跟你们玩了。”

余昭葵笑着说完这两句话，往前跑了两步，回头笑着对同伴挥手：“池盈曦，跑啊！”

那个叫池盈曦的女生愣愣地站在原地，余昭葵又跑回去，抓着她的手腕，带着她一起跑。

屏幕上的弹幕：

【啊啊啊……你们看到鱼鱼的笑容没有，好明媚啊！】

【对啊对啊，周围的景色都被我屏蔽掉了，我的眼里只看得到她的笑。】

【我好想穿到那个丸子头的女生身上，被鱼鱼拉着手是什么感觉啊！】

【她好宠粉啊，还专门摆造型给粉丝拍照。】

【妈呀，一见钟情原来是这种感觉。】

【翻了博主的视频和照片，发现余昭葵每次都会脱帽子、口罩，是习惯吗？】

【鱼鱼知道粉丝辛苦来一趟不容易，遇到她更不容易，所以每次都体谅大家，会把脸露出来让大家拍。】

博主的脸出现在镜头里，连呼出几口气才平静下来：“我们提前商量好逗鱼鱼，不听她的话，没想到她不生气，还笑得那么灿烂。”

“好喜欢好喜欢她啊！”

冷狩清把手机扣在桌面上，手背的青筋暴起，嘴唇抿成了一条没有弧度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