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
上次她主动跟冷狩清打招呼,对方只回了这两句又冷又硬的话。
她没想再靠近,身体却先一步冲了过去,扶住了冷狩清的肩膀。
冷狩清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烫得惊人,她这是……
来不及多想,冷狩清的身体往下坠,余昭葵将人打横抱起。
又轻又烫。
怀里人的体温隔着布料透出来,她的骨头是硬的,身子却轻得不像话。
“冷总?”
冷狩清闭着双眸,嘴唇依旧抿着,只是嘴角那根压着的线不见了。
“余……”
冷怀瑾从茶水间走出来,看见冷狩清头靠在余昭葵肩膀上,整个人被她横抱着,慌忙跑过来,
“清……冷总这是怎么了?”
余昭葵看着怀里的人:“她体温很高,应该是发高烧了。”
“我打电话叫医生,再下去接她,你先把冷总抱去沙发上等着。我很快就回来,你什么都不用做,看着冷总就行。”
冷怀瑾跑去打开冷狩清办公室的门,又飞快跑回来,风扬起冷狩清的发丝,拂过余昭葵的脸颊,又被吹散。
走廊很短,余昭葵走得很慢,冷狩清脑袋随着她步伐稍稍晃动。
进了办公室,余昭葵将冷狩清轻轻放在沙发上,蹲在地上看她。
为什么要抱她?
如果她醒来知道,会不会觉得我多管闲事?
她本来就不想和我说话,这下更不……
突然,余昭葵的衣角被什么东西压着,她低头一瞧,冷狩清的手指搭在她衣袖的边缘。
门口传来了两个奔跑的脚步声,余昭葵站了起来,冷狩清的手指从她袖子滑下去,落在沙发上。
冷怀瑾身后跟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进来。
医生检查,冷怀瑾在一边递东西。
冷狩清的长睫动了下,双眼睁开慢慢聚焦,偏头望了眼几步外的余昭葵,又看向冷怀瑾:“小瑾,谁在?”
“真是……马医生和余小姐都在。”
“……你走吧。”冷狩清声音像是用力从喉咙挤出来。
没有称呼,但余昭葵知道说的是自己。
她在赶我走。
走就走,老娘还不愿意待在这里!
余昭葵看着她缩在沙发上,想起刚抱她时,她身子又轻又烫,嘴边的话改成:“等医生看完我就走。”
冷狩清闭上眼,没再说话。
余昭葵松了口气。
马医生收起了听诊器,跟着冷怀瑾走出办公室,门合上,听不到她们在说什么。
那些话应该是不想让她听见,她现在出去不好。
没一会儿,冷怀瑾推开门进来:“余小姐,今天麻烦你了。”
“没事。”冷狩清也是我老板。
走到门口的余昭葵,回头瞧了眼沙发上的人,冷狩清的眼睛还是闭着,她走了出去,轻轻把门合上。
练完舞,余昭葵拿出手机,点进冷怀瑾的对话框。
冷狩清看完病,不知道现在好点没?
余昭葵锁上屏幕,什么信息都没有发。
下午有个商业演出,余昭葵以为会像以往一样顺利,却因为一条项链被人困住。
演出完,余昭葵进化妆室拿包,里面有个女生在,听到她进来,看了过来。
女生比她年轻几岁,丸子头,娃娃脸,一双大大的鹿眼。
化妆台上放着一个敞着口的小羊皮包,口红、粉饼、镜子……乱七八糟堆在桌上。
“我的项链不见了,”女生急忙站了起来,往她这边走了几步,“那是我妈咪送我的毕业礼物。”
刚才只觉得有些眼熟,听到声音后,余昭葵想起听过她的歌,认出这个女生叫池盈曦:“然后呢?”
“有人看到是你拿的。”
池盈曦稍稍抬着下巴,嘴唇抿得紧紧的,她在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硬,可她的眼眶是红的,睫毛在发抖。
又凶又慌。
像一只丢了最心爱玩具的小猫,气得龇牙咧嘴,可谁都能看出她在发抖。
余昭葵:“谁看见的?”
“就……”池盈曦的声音还是硬的,可眼神晃了下,“我朋友看到你拿的。”
余昭葵看向池盈曦的包,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
如果池盈曦真的相信她朋友说的话,为什么要把包翻成这样?
为什么一开始说的是‘有人看到’,等她追问才说是‘朋友看到’……
余昭葵甩掉脑中的分析。
现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她忙了半天,还没吃饭,又累又饿。
“我没拿,没办法给你,这里有监控,你可以去查,没查清楚前,别随便冤枉人。”
余昭葵没再多辩解,绕过对方拿起自己的包。
经过池盈曦身边时,她看见对方的双手抓着衣角,看起来不像是要发起攻击的模样,更像是站在原地不知该往哪去。
余昭葵咬了下牙,走了出去。
后面没人追上来,余昭葵摸着肚子,大步往车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田莲买了什么好吃的?
走着走着,余昭葵听到一个名字,脚步放轻。
“池盈曦这个傻子,我说项链被桃花眼的女人偷了,她还真的跑过去找人要。”
女人站在树后,手机贴在耳边,压低声音在和别人通话。
“对,我藏的……扔她车脚垫上。”
“还不是怪池盈曦太抠了,浪费我半年的时间,一点好处都没有捞到。”
“放心吧,她不敢把事闹大,她前任告诉过我,有次她被人欺负,告诉了她妈,结果那个人差点被整得家破人亡,从此她就变成哑巴。”
余昭葵盖住耳朵,大步离开。
走远后,她从池盈曦的专辑中挑出一张照片,连同名字一起发给冷怀瑾。
“冷特助,你知道她的手机号吗?”
收到冷怀瑾的回复,余昭葵发了条信息出去:“我听到你朋友和人打电话,项链是她藏在你车里的脚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