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浊目光微微晃动。
......
殷夙睡了那么久此刻没了睡意,神儿是醒着的,但他头脑还有些昏沉,身躯也闷。
身后实在静悄悄,半点声响也没有,就在殷夙暗自觉得这人睡觉还算安分之时,自己的腿动不了了.......
殷夙刚翻了个身过来,一具躯体就重重地压在了他的身上。
“......你放肆。”
无人应他,殷夙抬头去看,景浊已经睡熟了去,呼吸很沉稳。
他就不该准他上这张床。
景浊真是睡得沉,全身半点感知都没有,睡梦倒是罕见地起了一个,不过自己身在其间朦朦胧胧一点也不真切,直到熟悉的声音传到自己的耳中。
他找寻不到,依旧不真切。
他急于拨开云雾,还是看不清楚。景浊心中竟起了些不安,于是他睁眼了。
双目刚睁开,他就看到了与自己紧贴的一个人。
再一眼,才惊觉是自己的手臂伸得过远了。
没等到人骂自己的景浊很老实的没动,直到怀里的人传出一点闷沉的动静。
“......景浊。”
“......好紧。”
景浊才退开,身子撤开后低头去看,他疑惑地看着殿下颇为压抑的面容,“我又弄疼你了吗?”
殷夙想翻身,翻不了,他的头更低一点,眼也抬不起来了。
景浊看着他,说:“我松开了。”
可是殿下还是这般模样。
“殿下?”
殷夙不想看他,但又实在忽视不过,“景浊......”
景浊点头,凑近一分,“是我。”
殷夙还是没看他,只低低说:“肚子疼。”
景浊一愣,连忙直起身子,方才自己的心思全部落在他脸上,这时才发现他的手在肚子上。
景浊摸了摸他的头和脸,确实没有再烧,他便另寻法子。
“殿下,我去给你找吃的。”
“不吃。”殷夙道:“也不许去找外祖。”
景浊又坐了回去,有了些手足无措:“殿下......”
景浊想了片刻,手指突然就不僵了,他伸手去,毫无纠结地掀了殷夙的衣,手掌按在他的肚腹上。
“我给你揉。”景浊说:“揉一揉。”
陌生的温度贴上自己的皮肉,触感一下来得尖锐而又强烈。殷夙一惊,眼才睁开去瞪他,“不要。”
景浊的手已经落上去了,非但没移开,身子也往前一分,离得更近,“为什么?”
他说着,已自顾自地在他肚子一小圈那儿按了按。
一股异样的感觉混杂着麻意瞬间在全身皮肉内炸开,殷夙浑身一紧,下意识想往后缩却抵不过肚子一阵阵发痛,他没忍住闷哼了一声,“......景浊!”
景浊指尖顿了顿,卸了一点劲儿,问:“怎么了?”
“太重了吗?”景浊一脸茫然不解,“殿下?”
于是景浊就此更加放轻了动作,力道收得极紧,很轻地去揉按。
除去开头那一下触碰叫人起了极烈的反应,后一会殷夙正黑着脸想骂他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腹间的疼痛减轻了。
所以,还真是有用处的?
“......”
殷夙摊开手,没了思绪,就静静承受着那股温热。
他没有什么很大的不自在,最别扭的应该就是他面前这个人。
景浊看他,始终看他,目光不变,甚至更烈。见他平了神色,景浊问他手也不松,揉得更近:“舒服吗?”
“......”
这感觉真是说不出的奇怪和别扭,殷夙正在乱糟糟缠起来的思绪突然被人拉得绷紧,是因为自己没理他,景浊的指头一划,往上偏了几分。
“别乱碰......”殷夙急促地抬起眼睛来,伸出手往他手背上一压,阻掉他再往上的可能。
他道:“就这里,这里可以。”
景浊点了点头,尽职尽责地按照他说的去做。
殷夙的身子渐渐松缓下来,心神虽然没松开,好歹肚子好受很多。
紧绷的脊骨往下沉,神思也跟着一道往下沉,不多时,他就受着这劲儿,逐渐迷离了双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