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凤气咽声地道:“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不知道......”
......
元铮云看完她,心中不知何等滋味,他感觉现实中的痴情人,总是比话本中的更,更难回头吧,不过目前他还没看到,类似今日这般,恶毒的话本。
他抬脚迈出,屏障小门,走到那几个女子身旁。指了一下王明,平气道:“几位姐姐,他我一会就处理掉,在下有一些事想要请教一下,不知几位姐姐能否告知一二?”
其中一名女子听完他的话,面容稍有舒展,回道:“小公子,这是当然的,我们姐妹几个恨这个男的很久了,只是不知我那凤妹妹,何时才会......”
这时,卢镜撤了屏障,走到他身边站定,元铮云回头对着那几位女子,道:“各位姐姐,心病还需心药医,如今物是人非,心药也不起作用,自然独困方寸。”
卢镜听完,面露赞色,接了一句道:“求急不得。”
元铮云将王明塞入锦囊,掏出两个纸人,左右各拉着一根紧绳,悬浮着牵制锦囊。
他道:“不知,镇压几位姐姐的是什么人?可否能看出男女、年龄?”,这时,已经有几个女子绕过他,去扶起他身后瘫坐着的余凤,将她搂在怀中,轻声安慰,只留下一个女子在他面前答话。
那女子回道:“是一个女子,是我们这边的衣服,及膝褶裙,穿了一双黑色绑腿,衣服也是黑色的,面上戴了墨纱,看不清。”她说完,目露担忧地侧弯着腰去望余凤。
一下又直回身体,指着潭下游的一个溪弯道:“那日我见下游一处茶花开得正盛,没和姐妹们一同回来。晚些回来时,一过那个弯道,便看见那女子将姐妹们一个个压入潭中,我躲入草丛,没想到还是...”
元铮云听完点了点头,正要言谢,便见那女子用脚左右抹了抹溪砂,得到一块平地之后道:“不过那日被她封进潭中时,我见她手上有个纹路,很是特殊,便记了下来。”
她一口气说完,用树枝溪砂上面,画出了一个三角花圈起的树叶图样,元铮云一看,面容出神——跟在王明头骨上见到的一致!
那女子画完,丢了树枝,拍拍手道:“我生前绣花绣得好,经常有人找我帮忙,时不时,有些姑娘见别人的花样好看,又不好意思问,就带我去看,我一般都能做成八九成像的。”
元铮云面上笑道:“姐姐的手法确实稳,那便多谢了。”
顿了一会又问道:“对了姐姐,你们在此处多久了?要入轮回吗?”
“已经不记年岁了,能入自然是好的,只是凤妹妹这...”
元铮云跟着她,看了一下身后扶着余凤劝解、洒泪相配的几位女子,道:“可先去井一住,想通了会有人带你们去,多住几十年也无事。”
那女子回道:“那便代姐妹们多谢小公子了,对了,前面那个湾往前走一些,有几株异变的黄花鸢尾,独特非常,公子若是喜欢可挖走,日后没了我们照顾,也是被卖的命。”
“当真吗?我从未见过黄花鸢尾,多谢姐姐。”
女子听完他的话,莞尔一笑,绕过他往余凤所在的方向去了,元铮云喊出彩珠,将一帮人齐齐请入井中后。指着地上的图案,凑近卢镜,在他耳边捏着嘴,道:“这是我第三次见这个图了,有人在推我们。”
卢镜沉眉道:“回去说。”
“嗯。”
二人往溪流下游的弯道走去,果然在一处岸边见了几株黄花鸢尾,在一片翠屏白紫花丛中,显得格外鲜艳亮眼,元铮云挖了两株,连着卢镜挑的几株,白紫花色相差较大的一同带回了客栈。
元铮云一坐下便埋怨道:“哎呀呀,累死我了卢绪,我都想改行,不做术士了。”
即使上坡那段路都是靠卢镜御剑“走”上来的,元铮云也还是觉得好累,他伸手拿起面前的水碗,一饮而尽。
卢镜深谙他的喜好,开口道:“不当术士,看戏就要去园子里了。”
“哎!好你个卢绪,你变了!”
他笑着说完,听到有人敲门,便顺势起身开了。发现是店小二将自己先前,进门时点的菜端了上来,他道了谢,又掏了点赏钱,接了菜盘端回屋内。
“卢绪,你尝尝这个,味道不错呢。”
元铮云拿着多出的那双筷子,给卢镜夹了两筷子豆角炒肉,他以前从未尝过这种豆子,没想到,这样家常的搭配也十分美味,决定此番回去,让张婶也做做看,说不定元凭溪也会喜欢。
这时,卢镜咽下一口饭,平声开口道:“食不言。”
元铮云懵了一下,心想也是,他一直喋喋不休的,卢镜不回答,他不会放过。卢镜回答了,又不能好好吃饭。况且人家跟着自己饿了一天,好不容易吃上了,自己又一直说话,是有些不太好。
“知道啦,知道啦,我们吃完再说也不迟嘛。”
卢镜拿起那双筷子,还礼一般,给他夹了个藕片。
这不免让元铮云想起一些“不愉快”的经历,不过很快,便被他抛掷脑后,一个切不好菜的神棍不见得不是一个好术士。
元铮云喝着酒,时不时地夹一筷子菜,看着卢镜细嚼慢咽的吃完。
用手指沾了沾碗中的酒,在桌面上画下那个图案,赋咒将其托起,展在卢镜面前。
刚要开口,便看见卢镜在透过那个浮起的图案看自己,他的眼神先扫过自己的小臂,又缓慢上移,定到自己的脸上,被元铮云发现后又立即收起目光,看着他面前的空酒碗。
元铮云暗道:‘这人酒量这么差吗?才一碗,就吃醉了?’
他别开眼,不再与卢镜对视,将目光定格在图案上,余光瞟了一眼卢镜。
面上流出一丝无奈,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看到这个图案,第一个想起的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