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定卷首语:
梦过几载惊花落,世外流年才三刻。
离榻遍寻南北中,不胜天酬偶相逢。
——
两年后 江南
“公子,兆州有信,是堂中人亲自送来的。”
元铮云回道:“嗯,给我吧。”,伸手接过信便先让女使去忙了,他来江南两年,一路从苏州、扬州搬到现在的杭州,兆州来的信基本上都是十四隋的令伪装的,没想到这次居然是自在堂。
他捏着信坐到摇椅上,身后一放,躺了上去,把将信封丢到一旁的茶桌上。他靠着椅背,展开信纸读了几行字,瞬间坐了起来,随即唤人道:“来人,帮我备马,我要回兆州。”
几个前来应话的女使不明所以,元铮云看着她们,将事情吩咐完便往房间走,想到两年前,自己离开兆州时跟元凭溪说的话,那时他为了躲卢镜跟元凭溪约定,二人不会直接联信或见面,直到元铮云这边想回去了,才会结约。
他心想,这天下的麻烦事怎么总喜欢一连串来,如果是为了考验他的道心,那么他很想跟对方说,任何苦难都能打倒他。
可他转念又想,这次的信来的突然,确实不像卢镜联合元凭溪诈他的,信中所写为“岭中异动”,短短四字不值得他大动干戈,跨行千里回乡确认,但信纸右下角的一处桃花花笺引起了他的警觉,事情不是很妙。
元铮云摸了一下被织锦花带缠着的小臂,地抽了一口气,“嘶”,还是有点痛的。想起自己昨日前往一处鬼市,查探十四隋来信的关于翠湖卷云草失窃的事时,被两个西域人混打的事。原本他想休息几天的,可一看偷东西偷到自己头上了,元铮云觉得如果是可忍,孰不可忍,当然,他是“是不可忍”。
他想起那两个西域人的手段,心中直冒出一个词——“阴歹”,阴险歹毒。又想到自己一边要躲着那个大个子的明“枪”,一边又要提防小个子的暗箭,那二人真是好不配合,以至于他在躲过大个子的铁锤时,又看见背后立起尖刀,最后他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得以脱身,就是直到现在都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很是怪异。
元铮云推开房门,将东西草草收拾了一下,回到堂中安排女使们,自己不在时的事宜,道了声“不要太过想念本公子。”,在女使们的一片“切”声中,策马离去。
元铮云奔驰数日后,终于临近徽州城,他想着都日夜奔途了,尝点当地的好菜吧,于是在街上拉了几个热心人问了一下,所答齐齐指向面前这家酒楼,他抬脚走进,到柜台前要了一间阁子,询问了老板招牌菜,点了好几样,准备放肆大吃一场。
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刚才在街上拉了一个衣着富贵的朋友,那人让他一定要尝这家店的一种酒,好像叫什么四月芳菲的,他想不起来,于是扭头问了掌柜。
“客官,这是本地一位跟酒打了几十年交道的大娘酿的,叫四月芳,以初开桃花同糯米入坛,三月后再用特殊的器皿分蒸而得,如果不是多年往来,我们定不到呢,最后三坛,客官要几坛啊?”
元铮云看着掌柜又是背景、又是工艺地介绍了一遍,兴致非常,心中暗想对方估计是看出来他是个肥羊,决心了要把这又少又贵的酒卖出去。
最终,他决定今晚不赶路,吃完附近找家客栈休息,他要了两坛,准备喝个痛快。
这时,几个穿着青白相间校服的少年欢笑打闹着跨过门槛,跨进店内后却没有入座,几个人齐刷刷地站在柜台前,似乎在等什么人,元铮云看了一眼,没太在意,转身跟着店小二往自己的阁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