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原本的农田屏障如滴水入静湖的水波一般,荡漾着从金灯花的位置向四周化开,渐渐的显现出几座高大林立的石柱,上方长满葱翠的种类不一的野树,恍然间,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条小溪,是从旁边的那条分枝出来的,在地势较低的石柱底部汇成一个深谭,又通过溢流口回汇主道。
金灯花悬在元铮云面前,散着微光我花朵小幅度的上下跃动,元铮云伸展手臂,将左手提着的香铃子灯停在半空,右手掐诀施咒,那提香铃子灯瞬间分散飞向石柱,在各个角落悬定,方便元铮云看清眼前状况。
元铮云看了一眼旁边静立观望的卢镜,道:“山上没有入口。”说完便收回分散出去的子灯,抬眼看向身前的金灯花,继续赋咒后轻道了一声“:去”,金灯花在他的驱使下原地转了一个圈最终停留在二人几十尺外的水面上,似乎在等他们过去。
元铮云:“卢绪,我们走。”
卢镜:“好。”也不问缘由,说罢便跟着元铮云涉水下谭,待他们踩着河床走到没肩处时,那金灯花突然猛地一头扎进水中,二人连忙潜水跟随,元铮云远远看见水底有一些林立的石柱子,像再下潜一探究竟,背卢镜一手拉回,直到那草于一处有蓝色发光群鱼环游的水面浮出,二人才得以喘息。
元铮云:“卢绪,我看着那群鱼不错,你我捞两尾回去养着可好?”他觉得那个小院里面开一个小塘是不错的,自己还可以丢几颗莲子下去看看造化。
卢镜:“路途遥远,不要折腾。”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好罢好罢。”
二人撑着池臂上岸,眼见之处确实有人生活的痕迹,两张对立的石板书案,一张平整的石头桌子,还有几个还算方正石块充当椅子,就是环顾四周,除了右侧靠墙的地方有一个没有锁的柜子,并没有书籍的痕迹。
元铮云向前,打开柜子,发现里面是空的,只在靠近柜顶处有一个突然从石臂上斜生向下的钟乳石一直往柜底的一个翁里面滴水,卢镜站在他身边,看到此景作沉思样,看了几眼元铮云。
卢镜道:“这么高,居然没有声音,且柜底干燥,这水居然没有溢出来过。”
元铮云回道:“不止,刚才光顾着找书,却忘了这四壁皆是这种钟乳石,却是干枯状,照理说下方就有水,应该是常年湿润才对。”
卢镜又道:“此地顶部的钟乳石粗大修长,应是先前一直有水的,这样一来地上应该有石笋才对,而此地却平坦如甓,即使元爷爷和老师傅将其铲除,也断不可做到如此干净。”
元铮云心想也是,二人不必费此周折将那些石笋铲除,大可只修出一些路和使用处,想着想着他又伸出手掌,银链化刃于掌心,轻割一个小口,在下一滴水落下前用自己的血替了它。血滴入翁中后,翁里的水突然翻涌,混着血的水从翁口冒出,却没有流向低处,而是漫上墙壁,在壁上幻化出几个小人,开始像皮影戏一样流动交错。
元铮云看完壁上的内容,释然地笑了一声,卢镜不明所以,只是侧目平静地看着他,元铮云感慨道:“原来是这样,我想复杂了。”
兆州民族虽然在语言上面能靠口口相传世代不失,可却始终没有衍生出自己的文字,除了一些物件和服饰上面的纹饰这种与生活分不开的,就唯有一些当地人称作“鸡脚印”的笔画简单的符号,用来区分山林所分树木以及辅助汉字作田地登记。
原来,刚才壁上的水影在流动转换时,元铮云是有听到一些兆州话做的讲解的,上面展示了四个人,一和二把三体内的十年缠魄取了出来,剥离期间因为三的叫喊太过痛苦,其丈夫四不忍煎熬,便跪地求一和二让他分担,一和二不胜哀求,取出袋中的一捆丝线,两头系于三和四后三的症状有所缓解,在结束后,一将一株卷叶草压入三体内,二跟三四道了一声“此生不见”,便跟着一出门去了。
元铮云心想那草从叶态看应该是翠湖卷云草无疑,但是那捆丝线他暂时没头绪,忽然,他灵光一闪,摸了一下身侧的口袋,从里面掏出前两天采的青华冥须团,剥出几根吊着,走到柜前将小团子浸到小翁中,见无碍后把织锦花带也泡了进去,织锦花带回缠到他手上后,小瓮口却突然开裂,瓮中的水开始沿着缝隙往外流。
元铮云有些发愣,他暗道:‘瓮兄,我也没碰你啊,你可不能陷害我啊!’。就在他想再凑近找找缘由时,肩膀被人一把拽住,从地上拉了起来,他心里暗烦道:‘这个卢镜,怎么这样!’他气冲冲的看着卢镜,在将开口之际,被对方担忧的眼神堵住。
卢镜道:“从你泡那个毛球开始,你就一直笑,后来你起身走动,方才你差点把头伸进池中。”
听卢镜说完元铮云才意识到他现在站在岸边,而不是柜子前!!!
“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