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儿楚望屿要回去上班,两人不得不冒着雨驱车往回赶。
临行前后备箱被爸妈塞满了东西,一箩筐土鸡蛋,应季蔬菜,烟熏腊肉……
雨大山路难行,天色也比晴日里暗沉,楚望屿不敢开太快,雨刮器每隔几秒就刮一下车前挡风玻璃,视线清晰一瞬又被新落下的雨遮挡。
回家耗时也要比平日了长些,到达小区门口的时候,都快九点了。
车子开进停车场,两人从后备箱拿出东西来,左右手都被占据了,比去的时候拿的东西还要多。
难得楚望屿没闹腾自己,许云也本以为可以睡个好觉,却早早被难受醒了。
他的头要炸了般的疼,浑身都在发热,身边还有个暖炉,他更难受了。
他想要推开身侧的人,却发现使不上什么力气,好不容易才往床边挪去,企图用冰凉的床单给自己降降温。
但没几秒又被楚望屿揽回了怀里,“楚望屿,别抱着我了,难受。”
楚望屿醒了,察觉到怀里人浑身滚烫,他清醒了几分。
就见许云也的脸颊如苹果一样红,他的额头贴上对方,焦急道:“你发烧了?”
“或许是吧。”许云也一脚将被子掀开。
“昨天就淋了那么一小会儿雨。”楚望屿坐起来,又把被踢开的被子重新盖在他身上,“怎么这么容易生病,以后我每天带你去晨跑得了。”
许云也的意识都有些烧得不清醒了,哪里知道他在叽里呱啦说些什么,只是胡乱的发出迷迷糊糊的“嗯嗯”声。
楚望屿起床将窗户打开,清新的空气涌进来,他翻出药箱,取来体温计又烧了温水端进卧室。
他将温水放到床头柜上,坐到床边,手穿过对方后颈,将人扶着坐起来靠在他怀里。
“要不要喝点水?”
许云也摇摇头,半晌又点点头,手攥着楚望屿的衣摆。
楚望屿将温水送到他唇边,对方就低下头微张着嘴喝了几口,又砸吧砸吧嘴。
“还要。”许云也脑袋跟着要离开的水杯往前凑。
“好,”楚望屿把他脑袋掰回来靠在自己身上。
水喝足了,楚望屿将体温计塞到他腋下,把人搂紧免得对方乱动影响效果。
几分钟后,体温计被取出来,一看竟烧到了39度。
他捏了捏怀里人的脸蛋,无奈道:“都要烧成小傻子了。”
给人吃了退烧药,端了盆温水来将他们全身擦了个遍,中途还被迷迷糊糊的许云也推拒了好几次,像是很不满他这登徒子一般的行为。
守着对方睡了快两个小时,再次测了体温,终于降到了37.5度。
楚望屿向公司告了假,熬了清淡的蔬菜粥备着。
等人醒来,他端着素菜粥放到床边。
许云也爬起来,背后被塞了个枕头,他靠着,还不忘摸手机看看时间。
“九点了,你怎么还在家。”
“请假了,先喝点粥。”楚望屿舀了一小勺送到他嘴边。
许云也张开嘴,眼瞅着粥就要进嘴里了,他忽地瞥见了勺子里绿油油的点缀。
“我不吃草——”许云也把对方手轻轻推远了些。
原来许云也一直觉得吃青菜像在吃草,真是难为他了,以往陪着自己吃了那么多青菜,楚望屿心想。
“多少吃点,蔬菜有益健康。”他又将勺子伸过去。
许云也把眼睛睁大了些,就那么盯着他。
“怎么了?”
“不能不吃吗?”
“就吃半碗,可以吗?”
许云也闭上了眼睛,张开了嘴,叫他吃点菜跟要赴死似的。
他内心经理几度挣扎,才看在对方辛辛苦苦照顾自己还上不了班损失一天工资的份上,决定今日就勉为其难尝尝这混着草煮出来的粥到底是什么味道。
比草的味道先来的是一个落在唇边的轻柔的吻,许云也的眼睛又睁大了。
“你干嘛,我都没刷牙!”他的声音还是有些软绵绵的,听起来就像撒娇。
“不亲了,刷牙了再亲。”楚望屿笑道,“张嘴。”
许云也紧闭着嘴巴,上次接吻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叫自己张嘴的。
直到饭送到嘴边,他才知道是要吃草了。
“我自己来。”许云也端过碗,把勺子拿在手里。
他舀了一小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放入嘴里,直接咽了下去。
没尝到草的味道。
他又舀了一勺,嚼了嚼,“没草的味道诶。”
“你吃过草吗?”楚望屿问。
“吃过,”许云也点点头,“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辛辛苦苦种草来吃。”
楚望屿没吃过草,但回想了一下自己平日里闻到的草的气味,“草和蔬菜的味道还是不同的吧?”
“只是味道不同的草罢了!家养的草和野生的草。”
楚望屿被这话逗笑了。
两人闲聊着,碗里的粥居然见了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