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等了十几分钟,水面的漂浮轻点了两下,忽然猛地一沉,许云也大叫上钩了,两人合力将鱼竿往上拉,弯出一道弧线。
水里的鱼奋力向外逃窜,他放松鱼线慢慢遛鱼,等鱼力气耗尽,楚望屿举起抄网对准鱼头一兜,将鱼捞上岸。
他摘下鱼饵放入事先装好水的桶里,一条约莫两斤重的草鱼就这么被两人收入囊中。
他们去鱼塘老板那儿结了账,借着未完全落下的日光往回走。
——
晚饭刚吃完没多久,楚望屿收拾了碗筷来到堂屋,却没见着许云也人。
他又上了二楼,客厅卧房都没有。
许年刚放下碗筷,就被一个电话叫去继续打牌,丁灿坐在自家院子里,一起的还有几个邻居,闲聊着。
“妈,你知道云也去哪了吗?”
丁灿答道:“你沿着河往下找找,我刚看见他朝那边去了。”
楚望屿过了小桥,就沿着妈妈指的方向找过去。
人没见着,倒是先听到两只狗叫。
一前一后,谁都不让着谁,凶得很。
走进了才瞧见是许云也蹲在河这头儿,一只大黄狗在河对岸。狗叫一声,许云也也叫一声,颇有些挑衅的意味。
“汪——”
“汪汪~”
楚望屿觉着有些好笑,又被自己爱人这小孩子气的举动可爱到了。
他不动声色拿出手机,借着月色隐约只能拍出来一个蹲着的轮廓,他改为录了个长达半分钟的视频,打算好好留存着。
“云也,”他朝对方走过去,正汪汪叫的许云也听到对方声音觉得自己刚才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不叫了,对岸的大黄狗又叫了几声,见敌方没反应了,也不叫了,空气一时安静下来。
许云也在脚边摸了个石子扔进河里,水面被破开的声音吓到了大黄狗,对方又不满地叫了几声,摇着尾巴离开。
“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楚望屿坐在他身旁一个较为平整的大石头上,也捡了块石头往水里扔,比许云也刚那个扔得远,“就见你和那只大黄狗玩得挺嗨。”
果真全被对方听见了!许云也懊恼地垂着脑袋,早知道就不和那大黄狗一般见识。
他只是想出来看看自己当年种在河边那棵樱桃树有没有长大,就在那棵树下碰见了那只狗。
许云也不怕狗,但也不会主动招惹狗,但那狗实在是嚣张,一直冲着他汪汪叫,许云也气不过,就拿石头砸它。
狗被砸跑了,但没过一会儿出现在了对岸,又开始了新一轮挑衅。
莫名其妙的胜负欲上来了,许云也也就跟着汪汪叫,势必要把气势拿捏住。却没想到大晚上的楚望屿能找过来,真是离开他片刻都不行。
那颗樱桃树如今已是亭亭如盖了,在晚风吹拂下树叶沙沙作响,原来栖息在枝头的鸟雀早被一人一狗的动静儿给吓没了影儿。
“村里的空气真好啊~”楚望屿双手撑在石头两侧,身子后倾着,头朝后仰起。
明月高悬,今日虽不是十五,但月亮却圆圆的挂在那儿,城里见不着的星星也纷纷露脸点缀着暮色。几朵黑色的云悠悠飘过去,将圆月半遮半掩上,天地都跟着暗了下来。
“空气是好,但我觉着好像要下雨了,回去吧。”许云也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居高临下看着对方。
对方的面容在这一方夜色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但那一双皓月般的眸子却明亮如繁星。
楚望屿笑着应了声好,而后朝对方伸出手。
如同被蛊惑了般,许云也的手搭了上去,紧接着就被对方握住。
楚望屿借力站了起来,他笑盈盈看着对方,这一刻,对方的眼里只有自己一个人。
“都感觉到你手里的泥巴了。”许云也吐槽道。
“是我的错,回去亲自帮你洗干净如何?”
“那倒是不用。”
交叠而握的手不知何时转为十指相扣,牵着的手一路未曾放开,手心里温热的触感似乎传到了许云也脸颊上,他想,不然他的双颊怎么如同被火烘烤了一般燥热?
依稀有几滴雨落在他们交缠着的手上,从指缝间溜进去,倒叫人分不清来自掌心的湿润是热出来的汗珠还是不听话乱跑的小雨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