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常。”会长点头说:“不过我们学校的门匾就是他提的字。你进门时难道没看到?”
许程礼奇怪:“谁会去看那个?……听起来,会长认识这位盛先生?”
会长昂首笑讲:“告诉你也无所谓。我爹地是*银行的行长,所以经常在一些宴会上见到盛先生咯。”
许程礼见这位说着说着好像说美了的样子,就讲:“但报纸上不是说他是死神吗?”
“那都是报纸瞎讲啦。盛先生最是绅士体贴,风度翩翩。”
许程礼没接话。他眼前浮现出早上把他从车上扔下去的男人的冷血模样。
和这两个成语有半分关系吗?人面兽心、衣冠禽兽还差不多。
“不过很可惜,他的侄女虽然在我们学校,却是在隔壁校区,所以学校有什么活动他都只去隔壁校区…”
会长感叹完,像是才想起许程礼还站在旁边,“哎呀和你讲这个干嘛啦。看完了吗?看完了我要回去了。”
许程礼就哦了一声,说:“看完了,多谢。”
会长一刻不多留,转身就走。
许程礼算是摸清这学校的规则了。
作为一家国际合资的私立学校,与其说是学校,不如说是个大型的有钱人家少爷小姐的培养基地,读个几年就能直送常青藤。
许程礼的心态异于常人。
放在其他普通人身上,见识到这些,难免会因为落差而产生一些情绪,但他把一切当成游戏,其他人都是会动的NPC,只有他许程礼才是永恒的NO.1。
然而,许程礼还是高估自己了。
他很快就发现自己的心态并不良好。
这天下课放学,许程礼给万竹打了个电话,然后带着陈文星去了一家泰餐餐厅,三个人一顿饭吃的相当开心。
“庆祝你第一天开课。”陈文星提议三人碰杯。
许程礼皱眉,笑道:“这是什么庆祝?”
万竹推他一把,笑着和陈文星碰杯:“别理他,就当庆祝遇见我。”
陈文星挠头,也尴尬一笑:“其实……刚刚看到万竹哥的时候,还有点害怕。”
许程礼一挥手:“正常啦。谁看了他这纹身不害怕。”
万竹说:“你哥就不害怕。”
陈文星扶了扶眼镜,好奇道:“礼仔,你还有哥哥?”
“是有一个。”许程礼划拉盘子里的牛肉:“不过……”
他半句话没讲完,陈文星又问:“也是……私生子吗?”
“噗。”
许程礼和万竹对视一眼,纷纷摇头。
许程礼实在好笑:“好啦,不聊这话题,我们换一个。星星啊,你妈咪演过什么戏?我看过吗?”
……
结账时,万竹把人拉到一边,问他:“你这是几个意思?”
“什么意思?”许程礼不解。
“你不是在和盛家那个人拉扯吗?”万竹搞不懂:“怎么又带来一个男学生?”
许程礼推开他要付钱,啧道:“你在想什么啦?这是我的同学。”
“得啦。”万竹倚着桌边挥手:“我还不知道你?几辈子上个学,还同学。”
许程礼挑起眉,正要讲什么,忽然被服务生一句话打断:“先生,你的卡似乎有问题。”
“怎么可能?”许程礼看过去。
这张卡可是何叔给他的。
服务生又试了两遍,还是不行。许程礼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万竹在一旁笑道:“看来你得回去了。”
许程礼把卡甩在桌上,暗骂:“盛!景!华!”
这个王八蛋老狐狸,管天管地,现在把他钱都扣了,到底要干嘛!
他匆匆转身,推开玻璃门,找到街边的电话亭,一个电话拨过去。
“何叔,我的卡怎么回事?”
“少爷,你在哪里?”何叔不答反问:“不回来怎么不给家里打电话呀?不是说好了今天回家吃饭嘛。”
原本怒气冲冲的许程礼被这句话讲的,微微一愣,转而反应过来:“……我给忘了。”
何叔唉道:“早上刚讲过。”
的确是讲过,但早上被盛景华那一推,他哪儿还记得住这个。
许程礼下意识追问: “叔叔去接我了?”
扑街,盛景华不会真去接他了吧!
电话那头一时没了动静,过了一阵,何叔说:“少爷,盛先生要同你讲话。”
许程礼一颗心瞬时提起来。他实在痛斥自己。
“人在哪里?”盛景华的声音听起来很温和。
“我,我在外面吃饭。”
“一个人?”
许程礼眼睛瞥过屋里的陈文星和万竹,还是“嗯”了一声。
盛景华笑了一声,问:“怎么那么有兴致?”
许程礼胡说八道:“今天开学,心情好呗。”
好个蛋。
男人笑意更深:“也愿意和叔叔讲话了。”
“……”
许程礼不讲话,盛景华又问:“吃完了吗?”
许程礼咳一声:“吃完了。”
盛景华:“需要派车接你?”
“我,我还想再玩一会……”
“不准。”
“……”
又是这幅口吻。许程礼吸了口气,说:“那我自己回去。”
“三十分钟?”
“三十分钟哪里够……”
“那二十分钟。”
“叔……”
“十分钟。”
许程礼暗暗磨牙,说:“别,二十分钟,就二十分钟。”
挂了电话,又在原地站了半天,他才想起来,自己打这通电话,明明是为了质问为什么停他卡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