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好在这时,车停了。
许程礼没下车,反而把衬衣下摆从裤腰里抽出来,然后开始摆弄腰带,似乎真的打算不穿了。
噼里啪啦的动静。惹得前面的司机不得不回头看,这一看,下巴差点惊下来,赶忙将前座与后座中的挡板升起。
盛景华没动,挑起半边眉看他。
这扑街的腰带也不知是怎么搞的,解不开了。
许程礼一咬牙,放弃解腰带,忽然一个弯腰,就钻到身侧的人怀里。
劳斯莱斯车厢虽宽敞,但盛景华身材壮硕,许程礼也不矮,两人叠坐一处,倒显得拥挤了。
许程礼坐在盛景华的身上,双腿不得不分开跪在两边。
他也不讲话,低着头就开始摸索男人的衬衣。
大白天的,盛景华穿的西装材质高级,怎么扯也扯不坏。鼓囊的肌肉藏在面料底下,让许程礼产生了只能看不能吃的烦躁。
面对许程礼突发的动作,盛景华起初没什么反应,直到许程礼嫌弃姿势别扭,忽然抬起腰,擦着他的腿往后一挪……
瞬间,许程礼就被男人一把摁住手腕。
这力道不容抗拒,许程礼挑眉,停下手上的动作,抬头与男人对视。
盛景华眼眸微微眯着,似是有些汹涌的情绪压在里面,十分骇人。
许程礼心脏不由得加紧砰砰直跳。这撩骚完全是他临时起意,压根没考虑过后果。
忽然,盛景华一抬手,许程礼被迫倒向男人的胸膛。
车里拥挤,贴的太近,许程礼呼吸有点乱,抬头看他。盛景华表情未变,也垂眸与他对视,手掌却从怀里人后背掠过,往下游走。
许程礼睁大眼睛。他以为终于要发生点什么了,然后……
然后车门一开,盛景华一巴掌把他推下了车。
啪一声,许程礼从车上摔下来。衣服挂在身上,裤子也没穿好,整个人十分懵懂凌乱。
盛景华却衣冠楚楚坐在车上,垂眸看他,讲:“朗恩,我是你三叔。”
“……”
许程礼回神,骂了一声:“操!”
这么多天,他终于对盛景华讲了第一个字。
死扑街。把人衣服和裤腰带都扯了,都箭在弦上了,然后说我是你三叔!
这王八蛋是故意想把他搞萎吧!
“什么地点,讲什么话,做什么事。”盛景华居高临下地睨着他,微微皱眉:“叔叔很不喜欢你这幅样子。”
许程礼依旧瞪着他。年轻人的目光直接,眼神更是锐利。
被这么瞪了好一会,盛景华便又笑道:“好了,起来吧。第一天上学,迟到不好。”
刚刚那骇人的眼神好似不存在过,又变回了温和的长辈。
讲完这话,劳斯莱斯的车门就关上了。
许程礼这才察觉到自己就摔在校门前,好在有劳斯莱斯挡着,别人看不到他这个狼狈的姿态。
他低头,在心中默念三遍,有钱佬都是变色龙,有钱佬都是变态,有钱佬都是神经病……
这口气记下了。许程礼跌跌撞撞从地上站起来,也没争辩,拎起外套转身往校门走。
他倒也不觉得羞耻,纯粹是斗气。外加盛景华三番五次这种临门一脚把他踹下床的行为,让他实在恼怒。
不就是上学嘛,谁不会。
换个角度想想,说不定学校里的美男更多呢。
一个老男人得不到,还有一整片森林任他采摘嘛。
这么一想,许程礼整个人心情就放松了、积极了、觉得万物都可爱了。
许程礼走到校门口站定。
这座贵族私立学校从大门开始就十分豪横。反光的门牌,镀金的校徽,高高挂在半空中,让人走到跟前去仰望。
盛景华透过车窗,看见许程礼衣冠不整地在校门口站了一会,既没跑,也没进去,也不知道在看谁、在等谁。
忽然间,许程礼招手拦住一个要进学校的男学生。
那动作堪称十分熟练。先是挑起一个完美的微笑,再是亲昵地搭住对方的肩膀,最后脑袋对脑袋,讲了什么小话,一起肩并肩进了学校。
司机问:“盛先生,要去学校里吗?”
盛景华皱眉看了一阵才收回目光,讲:“先去公司,回家再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