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礼沉默一阵,然后又问:“在哪里?在祖祠?”
阿覃:“不,就在半山水湾的小祠堂。”
半山水湾的小偏院里设有小祠堂,许程礼知道,但没有去过。他啧啧点头,又问:“用什么打的啊?”
阿覃抬手比划了一下:“一般是这么长的戒尺吧。”
“戒尺打?”许程礼皱眉。
阿覃摇头:“不,你要是暴露了,盛先生打你的话应该就不会用戒尺。”
许程礼舒口气,心说还有点人性。却又听阿覃讲:“应该会用马鞭。”
“???”许程礼睁大眼睛:“马鞭?”
一瞬间,小电影里不可言说的画面全涌了上来。
“是。”阿覃的表情看起来也有些害怕,“盛先生喜欢骑马,曾经有个保镖,我还记得他的名字,叫阿志。他收了文家的钱来套盛先生的话,结果还没开口,就被骑完马的盛先生用马鞭抽了一顿,一地的血——少爷,你是,要暴露了吗?”
“……”许程礼淡淡一笑:“没有的事,我只是随便讲讲。”
扑街。他觉得自己还是得想办法试一试盛景华,他可以接受特殊癖好,但不能接受痛死在床上。实在不行只能后撤,还是保命要紧。
“哦这样。”阿覃点头。
许程礼浅吸一口气,边走边问:“你有什么事?”
“哦对了。”阿覃一拍脑袋,将手里的印着黑纱纹的信封递给他,说:“差点忘了。六少有话,让你每周写信,汇报盛先生在做什么。”
许程礼皱眉接过,“每周都写?无不无聊?”
“没办法呀。六少要求。”
许程礼不爽:“真有意思啦。他人都在非洲了,还能管到我?”
两人走到门边,阿覃讲:“万一呢。”
五分钟后。
许程礼坐在房间的沙发上,抱胸看着面前桌面上的两封信。
一封录取通知书,一封盛老六来信。
说不出来哪个比哪个荒诞。
许程礼又冷静五分钟,忽然坐直,然后提笔。
他先是写了一封给盛老六的回信。内容大致是抱怨盛景华太难对付,竟然要求他去读书。这不在计划之内,需要另外付报酬,毕竟上学读书这种事对他的精神折磨不是金钱可以弥补的。如果不愿意的话他就计划退出或是把一切全盘托出云云……
洋洋洒洒,错字写一个划一笔,也算写了一千字出头。真情和假意掺杂,卖惨与威胁并重,总之目的在于多要钱。
写完盛老六的回信后,许程礼满意地欣赏一遍,然后才开始起草另一封。
这次写的是一次观影记录。
——19xx0825《限制级之借叔一宵》有读感。
有点无聊,也以防忘记不想再看第二遍,许程礼决定把头一次看这种电影给记录下来。他写道:
在性/爱中,喜欢使用暴力手段的,通常伴随——鞭带鞭挞,皮带锁夹,言语侮辱等等等。喜欢使用特殊性/癖的……
写着写着,许程礼感觉自己唇舌和喉间有点痛。他就啧一声,开始翘着腿给自己找乐子。
他灵机一动,在信纸上画了一张床,紧接着又画一根皮鞭,然后画了两个短发卡通小人。
一个在扬鞭子,一个在双手合十求饶。
许程礼边画边笑,到最后也不写字了,就趴在书桌前,开始画小黄画。一个卡通小人把手指塞进另一个小人嘴里,然后两个卡通小人在床上滚来滚去……
他挑着眉笑出声,俨然是沉浸在自己的艺术中无法自拔,心底里最初那点害怕恐惧也很快就被乐趣替代,觉得又可以了、又无所谓了。
许程礼就是这样一个人。
但他没想到,两天后,这图文并茂、修修改改,狗都看不懂的信就落到了盛景华的手里。
起因是写完两封信当晚,许程礼随手往书桌里一夹,倒头就睡。第二天阿覃来拿信,许程礼凭借记忆把上面一封拿给他,自己都没打开来看一眼。
当然,阿覃也不可能看。
他弯着腰递上信,向盛景华邀功:“这就是朗恩少爷要交给六少爷的信,目前是第一封。”
沙发上的盛先生有些疲累。他刚回到家,随手拆开信封,看了没两眼,眉尾微扬,深长的眸眯起,忽然问了一个无关的话题。他问:“朗恩,去看电影了?”
阿覃一愣,不明白问这问题的原因,但还是答:“是的。”
“一个人?”盛景华又问。
阿覃又是一愣,但他出于尽忠职守的原因,还是说:“我陪的少爷。”
盛景华笑看他一眼。
“……”阿覃浑身一凛,“盛先生,是有什么问题吗?”
盛景华把那两张纸叠好放回桌面:“没事。把朗恩叫来吧。”
阿覃点头,正要转身,又听盛景华在身后讲:“让他直接来书房吧。这字该练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