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程礼说:“因为只有我太太能这么管我。”
朗云似乎才反应过来许程礼在玩笑。
哥哥不会变成婶婶。朗云眨眨眼睛,又伸手扯扯许程礼的衣袖,“哥哥,我有办法。”
许程礼闻言一顿,挑起半边眉毛,偏头看她,“什么?”
朗云左右看了看,见四周无人,就捂着嘴小声道:“哥哥你过来点,我讲给你呀。”
许程礼也不知道脑子抽了什么风,还真凑过到朗云耳边,听这个十四岁的女仔给他出主意。
一大一小的两颗脑袋在一块左摇右晃,像是在密谋什么惊天秘密。朗云叽里咕噜地不知道讲了什么,许程礼的表情微微一变。
“可行?”
朗云坚定地点头:“上次我说想吃冰淇淋,就是用的这个办法啦。”
“但是……叔叔抽烟的话也不能怎样吧。”
“NONO…”朗云对他摇摇手指,神秘道:“三叔向来要求以身作则,所以这个办法是最有用啦。”
许程礼想了想,不知是想到什么,笑着抱了她一把:“好妹妹。”
也许是你三叔想请你吃冰淇淋呢。
不过……事已至此,死马当作活马医,就是给盛景华找找不痛快也好。
于是十分钟后。朗云拿过许程礼唯一珍藏的Cigar,放进自己的小背包里,然后进了三楼书房。
又过了五分钟,许程礼猫在楼梯口,看见朗云轻手轻脚地出来,对他扬了个笑脸,并比了个OK的手势。
许程礼直起腰,干咳两声,抬步走向书房。
他与朗云走近时,忽然张开手掌,于是一大一小暗中击掌,又擦身而过。
咚、咚、咚。
“进。”
“叔叔,我来就是想问问,我到底哪里做错…”
话讲到一半,本来理直气壮的语气突然卡了壳。
原因无他,大家长在换衣服……
许程礼站在门口忘了往里走。准确来说,盛景华不是换衣服,只是换好的衬衫还未系好,领口敞着,胸肌若隐若现。
盛景华系好纽扣,又笑看他一眼,讲:“自己想。”
想什么?许程礼早把自己说的话忘了。他收回挂在他叔胸肌上的目光,另起话题:“叔叔,我觉得一个男人抽烟也没什么吧,再说啦,我就不信叔叔真的不抽。”
盛景华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抱胸倚在桌边看他:“哦,看来你是有什么节目。”
许程礼就故作疑惑地抄兜转身,在他叔的书房里逛来逛去、摸来摸去,最后又回到桌边,弯腰,状似很不经意地从书桌底下抽出一条长方形的包装盒。
“呐呐呐,被我发现啦。”
许程礼把东西扔到桌上,那是一条雪茄盒。
像是终于抓到对方把柄,许程礼双手撑桌面,表情促狭,语气近乎挑衅:“叔叔,有句话怎讲…宽以律己,严以待我?”
两人对视,盛景华深长的眸在许程礼和那条包装盒之间徘徊,随即笑讲:“你跟朗云处的倒好。”
“别转移话题啦。”许程礼恶人先说。
盛景华道:“我不食烟。”
尽说废话,我当然知道你不抽烟。没办法,我要给自己找个正当理由,占据道德高地嘛。
“那我不知道。”许程礼指着那条雪茄,道:“我只知人赃俱获啦,叔叔还要狡辩?”
男人又笑了一声,伸手拿过那条烟,眯着眼上下一晃,灰蓝色的包装顿时炸开。
哒哒两声,盒底下滑出几小袋花花绿绿的东西。
许程礼睁大眼。令他无比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从雪茄盒里滑出来的压根不是Cigar,甚至不是烟。除了一盒万宝路,其他的都是……呃,酸梅干。
许程礼傻在当场。
千算万算,没算到这一出。
扑街啊万竹这个死鬼……
他说当时自己顺这条Cigar的时候一向小气的万竹怎么不拦着他,感情在这等着他呢!
“市价,二十港币。”盛景华似乎也有点意外,挑起眉,将那盒万宝路一撂,笑道:“好孩子,你认为叔叔是会买万宝路还是会吃酸梅干?”
“……”
许程礼没讲话。他看着盛景华,盛景华看着他。空气沉默而安静。
对视之下,许程礼扶额笑出声,然后讲:“这样吧。叔,我有一个提议。”
盛景华眉目微展,似乎是想看他又要表演什么戏码,便笑问:“什么提议?”
“就是……能不能当我没来过啦。”
说着,他就想伸手把桌上那唯一一盒万宝路摸过来。
啪。被某人一巴掌拍回去。
“叔……”许程礼把手缩回来,无比委屈。
这时,咚咚咚。是何叔过来敲书房的门,提醒道:“盛先生,车到了。”
盛景华没再言语,只套上外套,转身往外走。
许程礼望着那包万宝路,像望着自己将逝的情人,然后敢怒不敢言地跟着他叔下楼。
下了楼,到了大厅,他就叫过阿覃:“阿覃,帮我个小忙。”
阿覃正得闲擦杯具,闻言走过去,很认真道:“什么忙?”
许程礼揽过他的肩,嘱咐:“你帮我去旺……”
许程礼想叫阿覃去旺角给万竹那个死鬼带话,然而一句话还未讲完,就听盛景华叫他。
“朗恩,过来。”
许程礼侧过脸,大厅外,盛景华已经上了车,正摇下车窗看着他。
盛景华坐在车里,他说,来。
许程礼一愣,看向那辆曾将他拒之车外的劳斯莱斯与盛景华,心中不免疑惑。
要去哪儿?为什么要带着他?
他有点懵,但如此好的机会,不能错过。
“叔叔,稍等我一下,我换件衣服啦。”许程礼说着就要往楼上里跑。
起的太早,心里又一肚子气,他身上还穿着睡衣呢。
“上车。”盛景华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