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这么想着,忽然听身后传来“啪”得一声响,许程礼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楼梯下正站着一个女仔。一个十分俏丽的年轻女仔。
女仔的背包掉在脚边,也没管,只仰着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许程礼看,眸光里的震惊复杂快溢出来。
身后的佣人跟上来说:“云小姐,怎么啦?有没有砸到脚面啊?”
许程礼挑眉。他差点忘了,盛老六和他说过,盛朗恩还有个比他小了五岁的亲妹妹。叫盛朗云。
于是他弯腰扶着楼梯,笑呵呵地叫了一声:“是朗云?好多年未见了。”
哪知他刚出声,盛朗云的眼圈迅速转红,好似要哭,但最终仍旧是一句话没说,抱着手臂跑了。
许程礼不明所以,摸摸自己的脸,他很吓人吗?应该也不是识破了他吧。
正好这时何叔走过来,见状,赶忙解释道:“朗云小姐比较怕生,少爷别介意。”
许程礼十分善解人意道:“估计是还没反应过来,没事,先让她消化下。我也有点累,想回房间休息。”
何叔便转身,对着身后喊了一声:“阿覃。”
那个叫阿覃的高高壮壮年轻人走上前,“何叔。”
何叔说:“带朗恩少爷去房间。”
盛家主宅有三层,许程礼的房间在二楼,门是实木材质,走近了还能闻到若有若无的香气。
他摁上门把手,脸上依旧摆着得体笑容,对着退到身后的人说谢谢。
然而阿覃并未离开,反而开口道:“朗恩少爷,六少爷让我来提醒你。以后重要消息,交给我就可以。”
许程礼浑身一顿,这才慢慢侧过脸,看向这个年轻男孩。后者冲他憨憨一笑,转身走了。
“……”
这个盛老六……怎么不把这个阿覃告诉他?
许程礼若有所思地从阿覃身上收回视线,随即咔哒一声,走进房间。
房间是极大的套房。外面有小客厅,里头有衣帽间。视野也很好,推开窗就可以看到对面的湾景。
不过最让许程礼满意的,还是浴室里那一整面墙的镜子。这极大的满足了他自恋的心态。
许程礼冲了个澡,出来时照了又照。
镜子里是一张极为俊俏的脸。五官精致,皮肤白皙,双眸脉脉含情,看起来乖巧懂事——在三天前,他还是一头金发,为达这一点,许程礼忍痛把原先的金发染回黑发。
他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右眼眼角。这里缀着两颗浅浅的小红痣,天生的。
这两颗痣是当初盛景飞在人群中一眼看见他的原因,也是他和盛朗恩唯一的共同点。
许程礼又对着镜子里的人扬了一个微笑。无论如何,在盛景华回来之前,他的富豪生活,他纸醉金迷的美梦,开始了——
可惜,刚开始一晚上就结束了。
啪啪啪!
许程礼滚在被香薰笼过的真丝被套里,却被敲门声吵得头疼。这个超级富豪家里还不让人睡觉啊?
许程礼气势汹汹地起来,然后拉开门,收着脾气,温声问:“何叔?出什么事了?”
门外的何叔笑着说:“不好意思朗恩少爷,您该用早餐了。”
许程礼皱眉,揉了把乱糟糟的头发,问:“现在是几点啦?”
半小时后。
穿着睡衣的许程礼靠在皮质沙发上,一时之间以为自己听错了。
“慢住,你再讲一次,什么家规?六点半一定要起身?”
何叔叹口气,心道这都说了五遍了,这新少爷恐怕记忆力不太行。
于是他拿了纸笔,将东西写出来,然后递给许程礼。
许程礼则是懵懂的状态,他愣愣地接过何叔的递过来的纸张,一眼扫下去,瞬间清醒了。
“第一条,每日六点半起身。食早餐。拖延者,家法侍候。”
“第二条,用餐要适量,过度浪费者,家法侍候。”
“第三条,着装要得体,不可以太过随意,否则家法侍候。”
“第四条,不可以饮酒、食烟……”
……
许程礼抬头问:“这是?”
何叔:“盛先生定的规矩。”
“???”
他是来当少爷的还是来坐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