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施也讨饶：“行行行，五分钟！我去交接。”

安符抬手擦了一下耳后的汗，他指着几个球员正坐着休息的长椅，语气又小了下来：“我想去那边坐会儿。”

“行啊。”

方施也把占着位置的包丢到边上，还让几个浑身是汗的男生往边上坐，他总觉得不能让安符和几个臭烘烘的人挨着。

“去去去，坐过去一个位置。”

“方哥，这哪个兄弟？长得真帅，诶你要纸巾不？”

“哥们儿，这我女朋友给买的小风扇，你吹吹！”

“这饮料我刚买的还没喝呢，不爱喝这种小甜水，你喝吗？”

方施也把包砸他身上：“你他么，我刚刚问你喝一口你宝贝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又不爱喝了？”

安符刚坐下，四面八方递过来几只手，他习以为常脸色都没变，面对不熟悉的人他一向不爱说话，只是摇摇头。

球场上，方施也跑过去和陆霄凡打了个招呼，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双双从场上下来。

陆霄凡走到他旁边，面无表情地弯腰拿包里的水杯，没有看他，而是很明显地在回避他的视线。

两人的距离很近，安符的视线从陆霄凡笔挺的鼻梁向下滑落，绕过滚动的喉结，到结实的手臂……

他没忍住咽了一口口水，还记得陆霄凡警告他不准盯着自己，于是努力把视线收回来，小幅度地晃了晃腿，心里想着，怎么才能让陆霄凡和他说说话。

他这几天都乖乖听话，忍着没有去偷看陆霄凡，也没有跑去体育馆，实在是忍得难受。所以下课那会儿方施也拿起球就跟着陆霄凡往外冲，他也没拦，就想找个理由来操场看人两眼。

其他几个球员纷纷和陆霄凡打招呼，喊人：“陆哥，走了？”

陆霄凡把视线从那泛粉的膝盖上移开：“嗯。”

安符后颈一麻，陆霄凡说这句话的时候，离他右耳很近，不知道为什么他听出了一股咬牙切齿的感觉。等陆霄凡背上包准备走的时候，方施也喊他，他也顺势站起来。

三个人在一种诡异的氛围中回到教室。

方施也照旧把自己的桌椅挪到安符旁边，没等他坐下，屁股突然被人踹了一脚，陆霄凡在他的椅子上坐下。

安符：……

方施也：……

安符觉得左半边手臂都麻了，他有些晕头转向，悄悄转头看了一眼陆霄凡的侧脸，就像个蘑菇一样低下头，开始掏课桌洞里的笔记。

方施也一脸震惊地看向陆霄凡，疯狂眼神暗示：你要干嘛？他是同性恋啊大哥，你不是最讨厌同性恋吗？

陆霄凡淡淡地看着他：你谁？

方施也表情疑惑，心想陆霄凡不会觉得他和安符待在一起是要谈恋爱，怕他变gay吧？

按照陆霄凡的恐同程度，好像也合理。

所以他不仅自己怕被男的缠上，也不想看到别人搞基？

我靠，对别人的性取向占有欲别那么强好吗？老铁！

方施也咳了一声，打破僵局：“陆哥，我是正经补课，你不用特地陪我。”

他特地突出了“正经”两字。

陆霄凡漫不经心地拿着笔在桌上敲了两下，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张崭新的卷子：“我期中试卷不见了，汪老师要求重新订正，正好一起。”

安符动作一滞。

不出意外的话，那张卷子，此时就在他的书包夹层里，和他写满陆霄凡名字的草稿纸一起。

方施也疑惑：“谁敢拿你的卷子？肯定是有人拿错了，明天我帮你找。”

“不，不行。”安符突然出声打断，方施也和陆霄凡同时看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