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结果要叫他们很诧异，转学生不是一个打着耳洞私下里烟酒都来的混子，而是现在站在办公室乖乖穿着校服，安静得像只小羊一般的安符。

“姜老师好。”

“呃……你好啊。”姜老师一噎，转头从桌上拿了一颗糖塞他手里，“脸色怎么那么白，是不是低血糖了，闻姐你看看？”

“他身体不太好。”闻倩解释了句，转头一看上课时间都过十分钟了，赶紧让安符回去上课。

早上两节物理课连堂，六班的物理老师外出培训，帮她代课的是一班的吴宏亮。

吴宏亮，名校博士毕业，年轻时在大学当硕导，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嘴上说着想到基层感受真正的教师生活，被挖到二中。他向来自视清高，张翠上周开班内任课老师会议的时候，可以调侃六班又来了一个关系户。

他面上淡笑好似不在意，嘴上却说：“十二中连正经的物理老师都没有，这种转学生想跟上进度是不可能的。”

这会儿在六班上课，铃声刚响不到五分钟，吴宏亮站在讲台上悠闲地喝了一口茶：“第十道选择题，非常经典的用图像判断位移距离，有几个人错了？”

下面呼啦啦一大堆人举手。

“基础打得不好，你们的物理老师太年轻了，我教的班在做这道题的时候，几乎没有人做错。”

他严肃地拍了一记黑板：“这题，我原本不打算讲，这不是闭着眼睛都能做对吗？这题干上不是写得很明——”

“报告。”前门响起一道男声。

吴宏亮蹙眉：“怎么还有迟到的？不像话。”

安符站在教室门口，露出一个疑惑的小表情，他怎么记得物理老师不长这样，难道走错班了？

他垂下眼睑，把门关上，丝滑地走到下一个班，抬头一看门牌号：“？”

不对呀。

他又默默走回来，再三确认后，推开门：“报告。”

吴宏亮：“……”

众人：“……”

吴宏亮茶都不喝了，怒道：“就在门口站一节课。”

话音刚落，安符还没说什么，下面学生顿时有些躁动，神色各异。左春望还没来得及笑出声，另一道声音又在教室门口响起。

“报告。”

懒散随意，吴宏亮一口气都堵在胸口没处发，谁让此时站在门口的是陆霄凡。

他印象很深，张翠那张嘴在整个学校都是出名的难搞，唯一一次挫就是在陆霄凡这里受的。

吴宏亮闷声道：“你怎么也迟到了？”

陆霄凡抬手，露出新缠的纱布：“在医务室耽误了点时间。”

这理由没办法反驳，吴宏亮只能让人进来。

陆霄凡往前走了半步，膝盖顶了安符的大腿一下：“走啊，挡路干嘛？”

“他迟到了，罚站。”

陆霄凡垂眸，只能看到安符圆乎乎的头顶，他在心里轻嗤了一声，开口：“他刚刚陪我去了趟医务室。”

“那他自己怎么不说？”

“哑巴呗。”陆霄凡又用膝盖轻顶了一下，语气不耐烦，“走啊。”

“行了。”吴宏亮以为两人关系不好，怕陆霄凡在他的课上犯浑，赶紧挥手让两人回去坐好。

安符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呆呆地回到了位置上。

他坐在位置上愣了两秒，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一圈，先往陆霄凡的方向看去，确认对方已经趴在桌子上睡觉，这才偷摸摸把手伸到大腿后挠了一下那块微红的皮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