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再多说几句,愉美仁赶着上工,愉暮就挂断电话了。
结束通话以后,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但是愉暮现在不想干活。
他把拖把一扔,下楼从后门大步走出去。
奥斯卡的后门在一条僻静的胡同里,旁边垃圾桶里已经塞满,多出来的垃圾散落在周围。
喵呜——
本来正在垃圾桶里翻食物的野猫,被突然跑出来的愉暮吓得毛竖起来,慌不择路地逃走。
愉暮看着爬上墙沿,恶狠狠瞪他的猫,小声道歉:“不好意思啊,打扰猫猫大人用餐了,小的往这边来一点,大人你快接着吃。”
他说着离垃圾桶远了几步,通体黢黑的野猫看见,警惕地从墙沿越下,跳进垃圾桶继续享用美食。
呼——
吸——
呼——
吸——
愉暮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刚才莫名其妙的眩晕感才终于消失。
8月底的京市夜晚,空气瞬间凉下来,愉暮的鼻腔都是冷的。
他看着垃圾桶边上啃骨头的野猫,缓慢地眨眼。
自己也不知道还有几天.....
那个时候虽然跟秦总的秘书有了关联,但毕竟秘书又不是男主,自己也没成为男主身边不可或缺的人。
现在他又不知道该去哪找大秘书。
“猫猫大人,你能不能告诉我该怎么办呢?”愉暮自言自语地发呆。
盯着垃圾桶旁边,缓慢走过去,在不惊动正用膳的猫大人下,弯腰,伸手,立刻捡起三个瓶子。
他转身,哒哒哒哒地跑到胡同角落,拿出自己藏好的大蛇皮袋子,里面的瓶子已经堆得和他差不多高。
愉暮拉着超大号蛇皮袋,一点点挪到垃圾桶边上。
今天空瓶子比以往都多,愉暮看着空瓶子像在看百元大钞,双眼放光,“感谢大佬们的馈赠......”
愉暮又捡起一个瓶子,我在兼职的时候兼职,总不能算我ooc吧!
他把瓶子扔进蛇皮袋,看着整整一大袋战利品,幸福感爆棚。
太好啦!这一袋瓶子又是十块钱!
一袋子攒了三天,按这么来看,一周他可以多赚二十块钱!
要不是当时签了合同,违约要赔140万,愉暮早就收破烂去了,谁还在这里卖酒啊!
“哟,我当是哪个叫花子,原来是咱们小暮暮啊。”
听到这个声音,愉暮本能的竖起汗毛。
不好!
找茬的来了!
“上班偷懒摸鱼,还在这里偷公家财产,小暮暮,你猜经理知道了,会不会接着罚你呢?”
愉暮转过身,看着面前这个跟他差不多高的男孩。
男孩身上的酒保制服比愉暮那套新很多,也比愉暮那套更合身。
愉暮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心脏砰砰跳个不停。
来到这里出的所有错,好像都有皮皮的一份功劳。
这个时候碰上对头,愉暮感觉自己未免也太倒霉了。
他只是一个路人甲而已,有没有必要这么搞!
“这几天没见你作妖,我还以为你被罚去扫厕所就能消停点,没想到在后门憋大招呢,你袋子里装的什么,给我!”
皮皮说着上手要抢,愉暮使出浑身牛劲把蛇皮袋紧紧拉住。
“你偷店里的瓶子!”
好家伙,罪名开口就成啊!
“我没有!这些瓶子扔在垃圾桶这,都是我捡的!”愉暮死死守住蛇皮袋,挣开皮皮的手,把袋子推到自己身后。
鼓鼓囊囊的袋子非但没被遮住,反而被愉暮瘦削的身材衬得像巨物。
没抢过来的皮皮恼羞成怒,走近一步抬手就往愉暮脸上挥拳。
愉暮眼疾手快,一个后仰躲过去。
见他躲过,皮皮立刻挥出另一拳,朝愉暮腰上伺候过去。
这一拳角度很刁钻,刚躲过那一拳的愉暮,此刻没法动弹,眼看着一拳过来。
砰——
愉暮眼疾手快往前一拉蛇皮袋,挡住自己的腰。
皮皮一拳砸在塑料瓶和玻璃瓶上,疼得他呲牙咧嘴甩手。
“嘶——”愉暮吸了一口凉气。
“我手疼,你搁那抽抽啥!”皮皮怒不可遏。
愉暮:“我看着也疼。”
皮皮:“......你以为你还能得意多久!你打伤聂总,那十万块钱的医药费可是奥斯卡给你垫的,就你现在这个德行,在奥斯卡扫一辈子厕所都还不上!居然还敢偷奥斯卡的东西,你等着,我这就去跟经理说,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这!”
他说着就要回去,愉暮焦急,立刻拉住他,“都说了我没打他,那是他自己摔得!我这是捡的瓶子,不是偷的!”
谁成想愉暮靠近的瞬间,皮皮立刻使劲挥拳,朝着愉暮的脸过去。
太出其不意,愉暮躲不开,立刻闭眼,决定扛这么一拳。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
愉暮小心翼翼睁开眼,看见自己面前挡了个人,那人稳稳接住皮皮这一拳。
“你谁啊!”皮皮气急败坏。
“我谁?能在这里随意出入的,你说是谁?”
声音低沉磁性,带着调侃的警告。
“我可都看见了,你小子趁人之危。”
愉暮越想越觉得这声音熟悉,他努力回想,双眼慢慢变大,伸手抓住男人的手臂,绕到前面,看见那张日思夜想的脸。
“禾秘书?你怎么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