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重新被冰冷、清新的空气包裹,视野再一次广阔起来。
这里是西街23号,酒吧在西街26号,和明既望约定的地点在11号。
西街是浔阳市市中心为数不多的一条老街,在现代化社会发展中不失古韵。也是为了省钱,上级领导没有改革重建,于是,西街就像被遗忘了一般,与世隔绝。这里由南向北,建筑都按编号顺序排列。
八点零三分。离起火过去了约十分钟,民警应该已经赶到了。
莫临昭如果此时回到11号,就跟这次起火扯不上任何关系。但……省得跟明既望撒谎 麻烦,莫临昭决定回到26号。
顺便……试试运气。
火灾现场很混乱,吵闹的人声,消防车,还有业务不熟练的民警。
人群之中,莫临昭几乎是一眼就看见那个劲瘦、挺拔的身影。
看来今天运气不错,他想。
他走过去,故意假装没看到明既望,拍了拍民警的肩膀:“做笔录吗?”
“欸?”年轻民警反应十分迟钝。
莫临昭抬头,对上明既望的视线:“好巧啊,领导。”
明既望斜睨了他一眼,没搭理,对民警道:“有伤亡吗?”
“哦哦,这个……”民警从那句“领导”里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起火点在负一层的通道,仅少数人受了些皮外伤。不过,我们勘察了,判定是人为起火。”
明既望点点头,刚要开口,却被莫临昭打断。
“领导,您的时间不是很紧么?怎么为了路边一个案子而要……失我约呢?”莫临昭打开手机,在明既望眼前晃了晃,示意他看时间:八点十二分。
“也是。”明既望说着向前走去。
民警急急叫住他:“那个……你不是要做笔录吗?”
莫临昭一脸鄙夷地回过头,好像他根本没说过这话似的:“我又不是纵火者,做什么笔录?”
“啥?”民警愣愣地挠头。
莫临昭快步跟上明既望。
“领导,今早接的具体是个什么案子?”
“疑似连环杀人案。”明既望说。
两人沉默着走了一会儿。
“领导,您讲话是要付话费吗?”莫临昭故意道。
明既望忽然停下脚步。莫临昭毫无防备,一头撞上他后背。
路灯柔和而昏黄的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棵模糊不清生长在一起的黑色柏树。
“怎么了领导?您是在前方看到疑似连环杀人案的凶手了吗?”莫临昭揉了揉撞疼的脑袋,戏谑道。
明既望没有转身,双手插进西裤兜里,向前走去。
“不想干就滚。”
“啧。合理推测嘛,要不然什么事能让领导停下来呢?”莫临昭加快脚步跟上他。
二人来到11号居民楼栋门前。
莫临昭熟练地掏出钥匙插进那个锈迹斑斑的锁孔打开了门。
“这是你家?”明既望跟着他进门。
“嗯。”莫临昭打开灯。
客厅的布置十分整洁,倒像是女生惯有的风格。米白色的窗帘紧闭,窗台上摆了一盆绿植,似乎快要枯萎。靠墙的是一张木制桌子和配套的两把椅子。
“领导您随便坐。”莫临昭拍了拍门边的沙发。
说完,他走进靠里的一个房间。这间屋子是二居室,靠外的那间房门关着。
明既望走进那张桌子,一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那盆绿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