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裴少,我是颜知。”
“……”
“我没想到随手写下的评论会让粉丝们误会,我这就去澄清你已婚,让大家不要再乱开玩笑了,行吗?”
电话中,颜知小心翼翼,语气忐忑,仿佛生怕惹得裴惊澜不开心。
裴惊澜却只想笑,嘲笑。
笑去年的自己眼瞎,怎么找了这么表里不一的伪人当模特,还一度把他当成是缪斯,简直玷污了缪斯这个词!
“删除掉你个人介绍里和我的关系,从今以后,不能在任何场合关联我,否则——”
“你知道我的脾气。”
酒店房间里,颜知握着手机的手一直在抖,此刻,他更是憋不住流出眼泪来。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绝情?
我只是闹脾气离开了一回,就这么不值得原谅吗?
颜知很想发疯大喊,或者不管不顾去网络上爆料,操纵粉丝们痛骂裴惊澜!
不过他还没有失去理智,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裴惊澜更讨厌他,他要借助裴惊澜脱离裴承乾就更不可能了,他必须,乖巧,温顺,听话,把裴惊澜的心重新哄回来。
颜知止住了泪,吸吸鼻子,用可怜的鼻音颤抖着吐出一个“好”字。
“嗯。”
裴惊澜淡漠地回了一个字,就要挂掉电话,那头,颜知犹犹豫豫提起未完稿的画册:“裴少,我想配合你画完。”
“模特费我不要了,出版公司那边的酬劳,我也可以全部放弃,我只想,完成和你的最后一次合作,就当,是为我们之间画上句号,行吗?”
颜知几乎是在哀求。
裴惊澜沉思起来。
倒不是因为被颜知打动,或者可怜他,而是想起当初颜知跟着裴承乾走时,一副要去过好日子的得意模样。
难道,被裴承乾抛弃了?
不然被好吃好喝的养着,以颜知的性格,不可能想回头,当辛苦的模特。
这可不是一个好信号。
裴承乾最喜欢给他添堵,看到颜知和他合作时间长,就花尽心思把人哄走。
颜知走了就走了,但如果裴承乾把他那套用到小玉身上……
裴惊澜光是想想这种可能,都心头杀意凛然。
裴承乾的日子过得太好,太顺,该让他吃吃教训了。
裴惊澜目光冰冷地想着,对着电话里,语气比之前多了温度:“可以。”
“明天来画室。”
“嗯,我一定准时。”
颜知挂了电话,想了想,登录自己的个人账号发了一条动态:“和裴少合作的新画册快要完稿了,好期待好紧张好兴奋。”
本来许多人跑到颜知的评论区问他为什么要认领第一张图里的眼睛,不过这会儿看到颜知新动态,大家注意力都被转移走。
颜知的粉丝们则重新挺直腰杆,把那些说颜知“年老色衰被鸟大抛弃”的,传播两人闹掰了消息的,透露颜知找了新金主的,一一喷回去。
“睁大你们的铝合金眼看清楚,知知还是鸟大的模特,知知和鸟大合作了快一年,不是什么新冒出的阿猫阿狗能比的!”
并没有下线,正在冲浪的裴惊澜看到,没解释,只是把钟玉发出去又被他删除的照片,转换成手绘风格,再改成了黑白线条画。
没有了水润的红唇,雪白的肌肤,整张画的色欲氛围减弱,只留下美。
裴惊澜满意看看,签上自己的笔名,然后,发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