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 眼泪

2026/9/21 22:52

陈皮阿四刚解决完彭绶，机关括动声音一响，还不等他去查探，便听到脚步声正朝他所处的地方走来。

陈皮阿四站在原地没有动作，猜测那位陪葬应是这人送的，他这么想着，心里隐隐兴奋。

脚步声消失，陈皮阿四笑了笑，送上门的老鼠。

果不其然，原本满脸杀气的男人见到他的瞬间，立刻变得惊恐，“你是什么东西？！”

王小在非常恐惧的状态中认定陈皮阿四是幻觉，他伸拳一击，还未近身便被陈皮阿四轻易躲过，顺势夺下他腰间的刀。

陈皮阿四垂眼瞧了瞧那染血的刀，按下杀心。

他还有些事要问。

“我不杀你。”陈皮阿四说，“这里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王小此刻已经完全吓懵了，他什么都说不出口，只能干着瞪眼。

“让你说句话真他娘的麻烦。”陈皮阿四不耐烦道。

王小怎么也没想到他先前随口一句话成了真，他虽然干过不少阴间勾当，但真叫他碰上这死人起尸，还是被吓得回不来神。

陈皮阿四又突然没了耐心，一刀送人见了阎王。

鲜血迸溅到脸上，他不甚在意，随手抹了。想了下机关响起的方向后便绕开尸体，但脚步声竟然又再次传来，陈皮阿四蹙眉，他迅速后退几步隐藏在戏台阴影处。

他心里盘算了一下，估摸来的人大概有三四个。

二月红几乎是跌跌撞撞来到戏台的，可等他看去，戏台之上哪有他心心念念的徒弟，只有一具抹了脖子的尸体。

吴老狗蹲下身检查尸体，说：“奇了怪了，刚刚明明听到老四的声音了。这人刚死没多久，二爷你要不来看一眼，会不会是陈皮的手法。”

张启山说：“看不出来的。”

二月红和其他几人一起搜寻，他能感受到陈皮就在这里，无名指的戒指隐隐发烫，是主人的体温还是子母陨的作用，都分不清了。

另一边陈皮阿四身形猛地一僵，一辈子天不怕地不怕的四爷突然生了逃避念头，他瞥了一眼几人，寻找能悄无声息离开的地方。

可惜老天偏爱和他作对，在他抬脚瞬间，一个离他较近的傀儡身上装饰物倏地掉落。

“谁？”张日山立即看向声音来源。

陈皮阿四攥紧匕首，知道自己是逃不了了，他轻轻啧了声，装作平静的样子，从阴影里显出真面貌来。

陈皮不知道外面时间流逝了多久，他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当他对上二月红通红的眼睛时，微微怔住了。

然后便是疑惑，他不明白二月红这副紧张、悲伤的神态是在给谁看，在他心里，他对二月红来说，是一切不幸的开始。

陈皮不懂该用什么样子来回应二月红。这时他脑子灵光一闪，想出一个好方法，只见其眼神警惕起来，然后说道：“你们是谁？”

二月红：“陈皮……你不认识我了吗？”

陈皮顺他话反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我名字？”

二月红又说：“那你可还记得自己是谁？”

陈皮说：“我当然记得，一百文杀一人，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陈皮是也。”

二月红想，这是把在长沙的时候忘了。

张启山几人到底见过不少大场面，震惊片刻后很快恢复，齐铁嘴说：“四爷，你不记得我们了也不该不记得二爷啊。”

张日山暗戳戳问齐铁嘴：“你说陈皮现在是人还是鬼？”

吴老狗对此也深感疑惑，三人抱团窃窃私语，被张启山挨个敲了脑门，他说：“想什么呢？这世界上可没有什么神神鬼鬼的东西。等我们出了这里，找个大夫给老四看看就知道了。”

陈皮说道：“什么意思？我应该认识你们？”

二月红解释道：“你忘了很多事……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出去。我长话短说。你是长沙九门排行第四的四爷。我身后这几位，戴眼镜的是八爷齐铁嘴，他旁边那位是五爷，吴老狗。”

张启山说道：“我是张启山，另一个是我的副官张日山。”

张日山忍不住凑上前，他和陈皮多年未见，上一次听到还是死讯，因此倍感亲切，和他说话同时补全了张启山的身份。

陈皮面上戒备仍未放松，他心里却暗骂了声张日山，大概是说为什么这人一如既往的贱吧。

“那你呢？”陈皮稍稍抬首，他挑眸凝视着二月红说，“你又是谁？”

二月红没有开口，陈皮也没催。两个人就这么对视，就像当年陈皮从罗刹海市里出来，二月红双手插兜等着他，两人互相查看彼此有没有受伤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