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志?”
“嗯。”秦裴川打开行李箱,将里面的衣物一件件挂到衣柜里,“刚开始只是起到疏散航道的作用。”
“因为星舰的速度很快,很多民众也没有躲避意识,每年都会造成事故。”
“后来星舰航道管理逐渐规范,事故减少,这个不成文的规定却被保留了下来。”
“是吗。”晋寻佑戴上对方递过来的墨镜,“好看吗?”
秦裴川表情放柔和了些:“好看。”
“不过鲸鸣,还挺浪漫的。”晋寻佑撑着下巴,靠在沙发扶手上,“跟宇宙很相配。”
秦裴川垂下眼睑,淡淡笑着摇摇头。
他的声音很轻:“这我倒是没想过。”
在他的印象里,伴随着鲸鸣的只有战争。
象征着牺牲与死亡。
晋寻佑摘下墨镜,翘起二郎腿,手里的杂志也不看了,就那么明目张胆跟着上下收拾的秦裴川忙忙碌碌。
也许是对方的眼神太过肆无忌惮,秦裴川一边抚平一件需要挂在衣柜里的衣服,漫不经心问道:“怎么了?”
晋寻佑勾起嘴角:“没什么。”
“看你还挺擅长整理这些东西的。”
“明明是一国统帅。”
“就因为是统帅。”秦裴川顿了一下,继续整理行李箱里的东西,“才会擅长。”
“我六岁的时候就被母亲扔到军队里了。”
“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很不好,看见我就摔东西。”
“军队的生活很残酷,没人因为你是个孩子就对你产生怜悯。”
“很多事情都是当时的一个前辈教我的。”
更别说他所在的军队隶属于边陲星球,暴风雪是家常便饭。
“你的母亲不喜欢你吗?”
秦裴川的瞳孔暗了暗:“不知道。”
“真好啊。”晋寻佑放下二郎腿,站起身,走到墙边的超大金鱼缸旁边,“我都没见过我的父母。”
鱼缸里养了两条头圆肚大的红色锦鲤,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里面的锦鲤也许是吃的太胖,敲两声才堪堪摆两下尾巴。
晋寻佑觉得有些无聊,直起身来。
但他一偏头,就看到停在原地的秦裴川。
他有点想笑。
“你那是什么表情?”
“先说好哈,我这个种族是没有家庭和父母的概念的。”
“所以你也不用对我产生什么怜悯。”
出生就代表着夭折。
能长大的魅魔都算是种族里的佼佼者了。
“嗯。”
将要放在衣柜里的最后一件衣服挂上去,秦裴川又拉开行李箱角落里的另一个布包,里面全是他给晋寻佑买的毛线团。
五颜六色,蓝的黄的。
唯独少了红色。
秦裴川将毛线团放到筐里一个个码好,眼睑低垂。
昨天就没见到,想来也是被悬浮车燃着的大火吞噬了。
“这次的路程大概会走三个月。”
秦裴川轻声说道。
“途中会经历两个虫洞跳跃。”
“精神力越强的人,受虫洞影响的程度越严重。”
“具体表现为,头疼。”
“到时候如果不舒服,你可以回到我的意识里。”
“不用。”晋寻佑饶有兴趣看向对方,“你也会不舒服的吧?”
“我没关系。”
“是吗。”晋寻佑勾起唇角,看向窗外。
墨绿的窗帘镶了金丝。
星舰已然升空,像是咕咚一下猛地落入墨水瓶中。
点缀着或明或暗的星子,吟唱着黑暗的葬歌。
“这个房间里有监控和窃听器。”
像是在说今天吃了什么的平静语气,晋寻佑看向秦裴川笑了一下。
秦裴川眼睛里的温度瞬间降下来:“猜到了。”
“在哪?”
“三点钟和八点钟方向。”
秦裴川想起身,晋寻佑按住对方的肩膀:“不用,已经解决了。”
先用精神力屏蔽,再将原本的画面替换。
从监视者的角度来看就是信号闪了一下。
画面上还是“他”和“秦裴川”,只是在跟原本的他们做不同的事,说不同的话。
“相比起那些令人厌烦的东西,我更想给你看这个。”
晋寻佑从储物戒指中摸出一小团红色。
“昨天你把我传出来的一瞬间,我把它收到储物戒指里了。”
秦裴川的呼吸有些滞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