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裴川一脸不认同地看着他。
晋寻佑泄了气,语气也有些蔫蔫的:“好吧。”
完全看不出来刚刚把两位军团长打伤的嚣张样子。
“家里的房顶还没修。”像是要转移晋寻佑的注意力,秦裴川冷不丁说道。
晋寻佑有点想笑。
谁能想到第一个让秦元帅家房顶遭受袭击的就是元帅本人。
“那怎么办?”照今天皇帝就让他们走的态度,房顶肯定是修不好了。
“让路易斯帮忙补。”
坐办公室喝茶的路易斯突然打了个喷嚏。
晋寻佑眼角弯弯:“路易斯知道吗?”
“等会儿他就知道了。”秦裴川抿了抿嘴唇,也像是在忍笑,“我会把维护费用转给他的。”
天好像转晴了,路边的扫地机器人转了两圈,汲取着来之不易的光和能量,然后继续做着它们的工作。
“其实就算路易斯不帮忙,这栋宅子皇帝也会帮忙修缮维护。”
晋寻佑偏了偏头,示意他继续说。
“那栋房子是我封爵那天,皇帝连着爵位一起给我的。”
“虽然名义上属于我,但实际上还是皇室的财产。”
“你还有爵位?”晋寻佑瞪大了眼睛。
“嗯。”秦裴川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的阴霾一闪而逝,“我的母亲是一位伯爵,我继承了她的。”
“那你母亲……?”
“她很早之前就疯了。”
“啊。”晋寻佑攥了攥指尖,“抱歉。”
“……没什么。”
一阵风突然吹过来了。
秦裴川神色淡淡,平静得仿佛置身事外:“她只是很偏执地想得到某种东西,偏执到有些病态的地步。”
“得到这样的后果并不奇怪。”
“她想要什么?”晋寻佑有些好奇。
伯爵,在晋寻佑原来的世界里,已经是一个地区呼风唤雨的人物了,想要什么做不到?
秦裴川看着前面的路面,顿住了脚步。
“你还要修科伦吗?”
昨天的棋局太长,结束的时候已经很晚了,晋寻佑的机器人只修理到一半。
“嗯。”秦裴川不想说,晋寻佑也没有再问,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延续,“我们这次出差把科伦带上。”
“出差。”同样的词,也在秦裴川喉咙口囫囵了一圈。
“对啊,出差。”
拐了个弯,远远的,能看到他们住的那栋屋子了。
房顶上的悬浮车没动,还是破破烂烂的。
消防工作人员一大早就过来进行了安全评估,在确认安全后,现在也已经把警戒线撤掉了。
“你以后不回来吗?”
秦裴川喉咙有些干涩。
能不能回来,他也不知道。
说不定真就像里昂说的那样,在M星直到老死。
最差的结果也许就是自|爆。
天上的云开始慢慢消散,天边蓝如水中倒影。
虽说最近他的精神力确实有了明显改善,但像这样一边治疗,一边消散,就算消散的速度比治疗的速度慢几倍,找不到根本原因,回到原来的等级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张了张嘴,还是跟晋寻佑说道:“回来的。”
然后他又像是说服自己一样,又重复了一遍:“会回来的。”
柔和的太阳光跳到晋寻佑洁白的羽睫上,又跳到晋寻佑皎白的发丝。
魅魔整个人都淡得似乎在发光。
如镜花水月,却带着热闹的烟火气。
矛盾又敏感。
“其实不回来也没事。”晋寻佑耸耸肩,“及时行乐,在哪赚钱都是赚,在哪花钱都是花。”
更别说,秦裴川也不愁赚钱。
随遇而安,船到桥头自然直。
无聊了就找点乐子。
不到火烧屁|股,晋寻佑根本不会考虑别的乱七八糟的事儿。
这样能过的相当快乐。
屋顶被消防人员安上了固定的金属架,秦裴川用指纹开了锁。
“不过我们还真是好惨。”晋寻佑长长地叹了口气,“就这么被皇帝赶出来了。”
“确实。”秦裴川一边听着自家第二灵魂抱怨,一边把斗篷给他解开。
“他一定很精通厚黑学。”
“喜怒无常的。”
“刚开始我还以为他只罚你。”晋寻佑啧了声,“要不是你拉着我,我早上去跟他干一架了。”
秦裴川:“……”
“场馆里不少眼睛看着。”秦裴川垂着眼睑,又把腰封给晋寻佑拆下来,“他不能偏袒。”
他扫了眼魅魔并没有比没拆腰封之前胖多少的小肚子,缓慢别开目光:“更何况军队禁酒是铁律,如果是在战场上饮酒,造成了严重后果是会上军事法庭的。”
“这样。”
“不过还有一件事。”晋寻佑皱起眉头,“我怎么觉得,那个皇帝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