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段成冷嗤一声。
转身离开的瞬间肩上传来一股力量,他皱眉回头看去,见宋致面色阴沉。
“找回来。”宋致掌下用力,手背青筋鼓起,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摁得段成竟一时没挣脱开。
“你他么……”
“我让你找回来!”
平常的宋致就是个哑葫芦,仿佛什么都不计较。但碰上和秦驰野有关的事,他就比驴还倔。
“你凭什么指挥我?”段成甩宋致的手。
没走两步他后腰突然传来一道力,随后骨裂般的疼在后腰蔓延。
天旋地转,段成五官都扭曲了:“你敢打我?!”明明以前欺负宋致更狠的时候,也没见他有过什么反抗啊。
宋致弯腰拽着段成衣领,压着怒意一字一句道:“把我的东西,找、回、来!”
段成扭动身体想要摆脱,可刚刚还弱柳扶风的宋致现在手劲离奇得大!他只能像岸上鲶鱼一样乱蹦着腿,嘴里嚎叫不停。
不远处公司门口,保安们闻声赶来,看清底下被压的那个人是谁后才一窝蜂涌上来拉架。
“段总!别打了!快别打了!”
“快把人拉开!”
“哎呦,小伙子你快松脚啊。”
几号人扭成麻绳似的扯也扯不开,就这么僵持了十几分钟。
也不知道是谁,突然压着声音匆匆道一句“秦总来了”,宋致才恍然惊醒般马上撒手,回头看向那抹身影。
狂风大作,雪花飘摇。
天地一色下,宋致看不见其他,唯有秦驰野的身影越发清晰。
等人走近,段成大嗓门哭嚎告状:“哥,宋致那个傻叉打我!”
秦驰野身高腿长,往那一站光是身高带来的压迫就让人心中一紧。他紧蹙眉头,戾气重到路过的狗都要被骂两句:“都围在这里干什么?准备打雪仗吗?!”
众人不敢怒不敢言,马上快步散开。
“等一下!”宋致突然开口,目光扫过众人,祈求道,“我丢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能请你们帮我一起找找吗?我会支付你们帮忙的酬劳。拜托了。”
上班期间保安也不好在这偷闲,都看向秦驰野,等待老板的指示。
秦驰野漫不经心看向宋致,又看了眼刺头一般的段成,终是闭上眼默许了。
天地皆白,就显得那抹幽蓝还算显眼。不出十分钟,便有个人举起吊坠询问宋致是不是这个。
宋致一颗心落回实处。双手接过,眼底一片红,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谢谢……酬金等会我给你们送去。”
直到他们走远,秦驰野才对着段成道:“我怎么和你说的,在外不要惹事!三水那边今天来人了,别影响公司形象。”
“我没惹事......”段成嘟嘟囔囔,“我这也是在帮你啊......”
“我用你帮?”
“秦驰野……”宋致仔细收好吊坠,上前轻声喊了一句,张嘴想说什么却又马上闭上嘴。纠结复杂的神色全然没了打架那会的狠厉。
一阵冷风袭来,霜雪夹杂似有若无的草涩味飘进鼻尖。那味道很淡很淡,像碾碎的青草汁。
闻到这味道秦驰野头又开始痛了。他皱眉,视线从宋致嘴唇干涸的血迹一路向上看,见他一脸憋尿的表情,不耐烦道:“说。”
“你头疼好点了吗?”宋致走近了一步,见秦驰野皱眉才恍然想起自己身上有油腥味。于是局促地后退,耸肩低头,想把自己的身影缩得再小点。
秦驰野捏了捏山根:“我怎样都和你无关。”
“……我担心你。”宋致说。
“呵,”秦驰野听见这话笑了,笑意不达眼底,“别惺惺作态了。你究竟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若是明码标价的东西,秦驰野反而放心,可对方说什么都不要,这才让他提防。
他怕宋致别有用心,怕宋致不要钱要他的命。
目光拂过秦驰野眉眼,宋致苦笑道:“我只想待在你身边。”
秦驰野试图从那双玻璃珠般透亮的绿眸里看出真假,可他看不透、猜不明白、也觉得没什么意思。低头看了眼手表,道:“我不管你们为什么起冲突,既然你打了我弟弟,那就得给他道歉。”
护短这个特点是写在了秦驰野设定里的,宋致清楚,可他还是想要解释,可悲地想获得一些同情:“是他先......”
秦驰野打断他的话:“我不需要解释。给他道歉。”
又是这样,连半分耐心都不肯给。
让人窒息又无力。
其实大多时候宋致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亲身和秦驰野相处的这三年,他也悟出了一套就流程。
只要秦驰野不高兴,那就低头认错。
这样秦驰野消了气,对他也就能好那么一点点。
于是他垂下眼,呼出口气:“对不起。”
这话他说得又快又顺溜。
“再有下次,我会加倍还给你。”
秦驰野说完又一巴掌拍在段盛后脑勺上:“赶紧滚回去!”
段成不敢吱声,转身跟在秦驰野屁股后头走。
没走几步,见雪中有个纤细的身影缓缓而来,段成“嘿”一声:“嫂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