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俟挠了挠脸颊,视线看过去好像烫到她们似的,被忙不迭的退开。
万俟不做多想,感叹自己终于找到正确的交通方式了,先前他还疑惑,建筑物楼之间那么远,通勤该怎么办,总不会有飞机把人运送过去吧。
现在才知道,原来是校内修了朴实无华的私域水下地铁啊。
……真合理啊。
嘀嘀嘀——
万俟跟着三三两两的同学走进车厢,这里没有座位——最远两地也只需不到十分钟就能往返,着实用不到座位。
以及,万俟看见两个黄色制服的女生,以一种夸张地嫌弃表情,捏着鼻子离一个穿着黑白制服,垂着头黑发遮掩得看不出面貌的女生远些。
那两个黄色制服女生看到万俟后哼一声也离他远了一些。
黑白色的制服。
不同颜色的制服。
万俟默默站到了一个角落。
车子发动,但却感受不到一丝不稳或是晃动,漆黑的窗外一瞬间变了样子。
辽广的海洋内部,幽蓝不见底,抬头看,粼粼的水面离得很很近又好像极其远。
列车穿行在水玻璃栈道,玻璃外鱼群或缓慢或极快游过,学院坐落的岛下基底,是石块与钢铁相嵌一齐埋到海下。
很漂亮。
万俟在行驶的车中,呼吸了第一次见到的海洋。
引玉楼是现代改造适应化的古代府楼风格,万俟爬了三层木梯,在回廊上边走边看金镶玉的造景。
叁零六,万俟敲了敲木纹像金子一样的雕型木门。
“进。”一个年轻又有气无力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温咸已经在会长离开仅仅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就无聊透顶了,没有会长在,学生会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万俟推开门,里面是众多檀木大桌,桌上全是堆满的文件、档案,只有一个头也不抬在用电笔写东西的年轻女生。
万俟走过去,离得稍远,将艾文教授交给他的任务说了一遍。
声音很好听诶。
写字的女生被声音吸引抬起头来,看到是个清隽温和的少年人,一瞬间两眼放光。
我去,少有的能和泉生会长媲美的面貌啊!
?
万俟被对方的发光的眼睛盯有些发毛,不解地歪下头,朝她友好地笑了笑。
总之,把文件交给那位名叫温咸的学姐,又加上好友后,万俟从会议室出来,却没着急走。
万俟将手搭在檐廊下绘彩的阑杆上,天泊高远,他眯着眼感受风。
远处的葱郁高树排列铺延,一个巨大的吹号天使喷泉吹出一道水柱,引出半弧虹彩,颜色浓艳的花圃、白亭隐约着。
文质与奢华。
光线在万俟的眼中隐没又流出。
楼下宽空的方台,有几个人从引玉楼里走出来。
几个红色制服、紫色制服的学生,热切又保持距离的围在一个个子极高的金发男生身边,想靠近又不敢靠近。
万俟看向那道白色的身影,纯白的制服外套勾勒出线条明朗的身形,黑色的裤子描摹出对方优越的比例,以万俟的视角只能看到对方冷白如雪如冰的一截后颈。
万俟听力极为敏锐,在三楼也能听到众人紧张又激动地称呼为首的金发学生为——会长。
学生会会长么?
万俟倚在栏杆单手支起下巴。
对方像背后长有眼睛一样,忽然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三楼上光明正大偷看的人。
他们目光相接。
蔚蓝色的眼睛里,倒映着透白澄澈的天与云,引玉楼似从对方身上抽取颜色制成的,目光中央,那人白发金瞳,挺拔清润。楼上有风吹卷起他的发尾,落在散开一节纽扣的黑白制服衣领上,勾缭着他的锁骨。
万俟笑着对他隔空打了招呼,听不到但看的清的唇一开一合,是…“学长好。”
泉生目光静谧一瞬,也弯了眼睛,露出一个温和的,月垂金桂般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