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呼…呼……”白发金眼的薄白少年喘息剧烈,汗滴从下颌滑落到侯尖凸起,重重坠落下去。
万俟觉得自己开学第一天就可以不用开学了。
出发第一分钟,万俟高兴。
出发第三分钟,万俟欣赏路边风景,偶尔看到同样黑白穿制服的同学。
出发第五分钟,万俟慢半拍觉得有问题,景色越来越空旷,不像是教学楼的模样。
出发第八分钟,万俟不放心地拿出来手机又看了一眼。
……不对。
万俟颤抖地扩大屏幕界面,上面扩大显示出了剩余距离,8…公里?!
…万俟口吐白烟地飘了句脏话出来。
屏幕前的大家觉得万俟可以在25分钟内跑完八公里吗。
完蛋完蛋,万俟双手抱头,开学第一天就出洋相,或许还会给老师留下印象。
虽然这没什么,但真的好尴尬…哈哈算了别活了吧。
万俟的羞耻感很特别,你让他上台表演节目他说上就可以上,但要是众目之下迟到或者被掀开衣服漏出肚皮等特定的事,他恨不得逃离星球去往火星。
圣列教学楼。
拔腿就跑,慢赶快赶,一脸虚脱的万俟撑着膝盖艰难的平复呼吸。
整个教学楼道里没一个人影,万俟手抖地打开手机,差一点就滑手掉下去,九点整。
如果老师没有提前来,现在班级里的人大抵也都会坐在座位上看着前面,不会注意后面。
他若能迅速来到教室…并且不能在楼道里,以防有可能和老师撞上……
万俟环顾一圈,四合的连廊型建筑,墙上有长长短短的琴键状的突起设计。
万俟又调出来全景的3D导图,感谢科技发展,班级对应的位置不难找。
万俟深吸了一口气。
圣列楼,一年级三班,教室内。
圣列的教学设计主流“秩序、生机与严谨”主题,班内采用的是单人课桌,一人一位的模式。
即——高中教室。
古板严肃的西装老教授站在讲台上,镜片后的眼睛威严地扫视台下的年轻学生:
最中央前排的唯一一个紫色制服学生长着一双吊梢狐狸眼,目光傲气,下巴抬着似乎在不满;
次后排红色制服的卷发女生在沉溺地挑剔欣赏自己尖尖的美甲座子上杂乱放着贴钻的口红、粉饼;
大多数黄色的学生安静坐在位置上,稍微正经些;
零星两个黑白制服的学生抱团坐在后排,躲在最远的座位上,看起来非常紧绷。
教授对这两个黑白制服上的学生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放在最靠教台两个空荡荡的座位上。
一班三十人定数的桌椅,一人请假,却有两张空桌子,有人翘课,或者说——迟到了。
教授清下嗓子,两个红服虽宛若无物,但也没发出噪音扰乱课堂。
“欢迎大家来到圣艾劳斯。多的不必说,我只说一句——
你们将会在这里,一个神圣的殿堂里度过一段绝无仅有的时光。”
老教授摊开身边的薄册,应该有的场面话一笔带过,“现在,开始点名。”
“第一位,万俟(qí)。”很少有人用来做名字。老教授随意取了一个音念出来,无人应答。
“万俟?”老教授皱眉,又喊了一声,台下静寂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