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蓝如泊的天空下,长翼的飞鸟成群掠过。
圣文劳斯坐落的群岛,岛与岛之间以桥架相连,只有最中央最大的一处岛屿与邻近的白港用一架巨大的吊桥连通。
远远望去纯白无瑕的一线,落到人的体积比较上又宽阔通透如平地。
从白港端起始的桥架处就开始进行门禁限制通行,只有校内身份认证过的本校师生可以进入。
滴——
万俟跟随指引通过身份证扫描以及人脸掌纹识别三道关卡后站在桥边。
周边站岗的制服人员包的密不透风,异常干练严肃,万俟走的是人行通道,和他走在一道的学生…并没有。
万俟只能看见偶尔有几辆非常漂亮的车由机动行道驶近驶出。
微微仰头估计了一下距离,“看起来有必要买一辆通行用的自行车啊。”万俟拎了拎自己手边行李箱的重量,叹了一口气保持微笑,就当锻炼了。
提着自己的行李箱万俟平和地从桥的这头走到了桥的对头。
20分钟后,万俟才算真正的见到了他即将生活4年的学校。
圣文劳斯的校门开阔的像一个巨型广场。
拱立的隙塔形的两座,这个像峰尖一样直插而上,又在最顶端微微弯曲向内回收,呈现一种斜度极小的弧形,暖玉铺成的广场在阳光下一片通透,玉板与玉板之间的交缝细不可查,如是一块完整的地面。
两锋之外是延出围墙,知道强延展出去看不到尽头,两锋之间并未设门,站在正中心向内看看远远能看到一处巨大雕像,再推远一些是彩窗如镜的教堂。两侧的树木笔直整洁,葱郁鲜明地似乎轮廓也被线条笔墨加深过。
我去。
万俟用最直白,最生动形象最人之常情的表达表达了最真诚的赞美。
豪。
美。
色彩与物体的清晰感和质感像一个高度近视的人裸眼了许久终于戴上了最适配他的眼镜。
这种冲击像夏夜天台在掀起一阵凉爽的风一样鲜活。
万俟立了一会儿,然后默默拿起手机打开自拍。
一个简洁的单手比耶。
咔嚓一声,万俟留下来到学院的第一张照片。
拍的不错啊。
金色的眼睛眯起来欣赏起新环境的高像素以及新手机的高像素。
可惜的是,金眼睛的主人没超三秒就收了手机没兴趣了,对于美的感知往往只能停留在见到美的第1秒,下次想在同样的地方让万俟再拥有这样惊艳的感受,大概只能将他打到失忆故地重游才能做到。
万俟拿着手机点开通知,上面写着:【学院已为您安排对接同学,请于9月4日中午12:00于圣格恩广场接受新生引导】
如今时间来到了12:02。
“玩忽职守,还是下马威?”含笑的声音恍若呢喃。
嗯……?
身后有劲风打过来,万俟耳尖一动,忽然闪身右撒一步,速度极快,用力拍向他臂膀的手意想不到,径直带着膀胳的主人倒下去。
“哎——你!”
万俟扶住对方,手掌托在对方上衣衣袖,没有和对方直接进行皮肤接触。
万俟看他,这是个黄头发黄眼睛的男生,长相清秀,只不过皱眉瞪人的模样显凶,个子到万俟下巴左右的高度,身上穿的是一身制服,更多的也说不上了。
眼睛戾气和怒气像刀子似的,看起来并不好相与。
喔哦。不好。
万俟估计自己要用点他准备的《大学生面对一切的高情商一百问》了。
事实如万俟所料,“你个特招生特么…”
确实不好相处。
“张庭学长你好,很荣幸能成为你的学弟并且能被学长作新生引导。”
万俟嘴角扬起一个令人舒适的弧度,带着他对镜联系出的一点忧虑期翼向往的表情,难掩高兴。
张庭臭着脸甩开万俟扶着他的手,万俟顺势松开——实际并未被打到。
“…你认识我?”圣文劳斯可没给接引人的信息。
虽然脸很臭,但是非常完美的打断了对方的施法,停止了骂骂咧咧。
万俟这张脸可占人便宜,含笑的模样着实好看:“学长是全晖集团的二公子,在前一届校内举办的马术比赛中名列前茅,是一个优秀的人,我很景仰学长的。”
话说的漂亮又不显谄媚,像是一个真的很敬仰他的人在赞美。
张庭神色微妙起来。
他最烦那些特招生希望从他这里得到好处又在背地里嫉恨的阴阳面了。
这个特招生给他的感觉还算可以。
张庭仰了下脸,“你叫什么来着,万…?”
万俟接话,“万俟(yi),已经的已。”
“哦,行,万已是吧,你…艹!”
万俟看着对方突然脸色大变着急忙慌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银色的手环,不由分说的扣在了万俟的手腕上。
“快快快,把你右手的掌纹压上去识别!”
万俟轻轻眨了一下眼睛,从善如流的照做。
嘀嘀——
手环滴滴接上,然后亮起一个徽章,是圣文劳斯的标志。
满头冒汗的张庭打开手机看到时间还未来到12:05时松了一口气。
如果没在规定接引的时间点后5分钟内完成天赏星的信息认证激活他会被判断消极工作,这可是要背处分减学分的大问题!
张庭转过身,没好气的看着面前走大运的特招生,看在对方知道他引以为傲的荣誉,并且还算配合,没让他这出问题的情况下 ,他就不打算给他立立威了。
“张学长?”
万俟关切的靠近张庭,好似极为关心。
“咳,嗯,你先跟我一起进来的吧。”
张庭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引着身后清澈老实的学弟往前走。
二人朝拱立如碑的两锋之间的广路走去,进入既没有围栏也没有保安。
看来白港桥外的那处门禁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校门啊,万俟思忖。
在广场外向里看就觉得两边种植的树木葱郁到绿意欲滴,走进之后更是觉得一片叶子要有正常叶子的三四倍那样重。
两个人边走边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