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林温络在一个系统上听出欲言又止。

换个意思不就是系统没有明令禁止吗？

林温络眼神悠长地望向时钟。

秒针指向零点，几声剧烈枪响唤醒了总控审核厅，无数监控同时接连总部，所有人紧盯屏幕，期待新一代两官诞生。

靠在墙边，林温络揉揉耳朵，撩起眼尾看向那只紧紧抓住门框的手。

视线逐步上移，手的主人靠在门边，半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神色。

晏听霁垂着眼眸，看着地面上逐渐洒下的阴影，下意识蹙了蹙眉。

审判官考核注定暴力。

林温络堵着出口，瞧着身后虚空中不断挣扎想要拖住他小腿的手，心底突然泛起诡异的恶趣味。

“恭喜你啊，尊敬的审判官先生。”

官称从林温络口中出来，系统感应冷不丁闪起警告灯。

“让开。”

“不让。”林温络抬了抬下巴，“后面还有人邀请你回去。”

晏听霁抓着门框的手指收紧：“要去你去，让开。”

凌零顿感不妙，剑拔弩张的气氛骤起，林温络压下眉眼，抬脚踹去。

小腹传来剧痛，张牙舞爪的手找准机会一把拖住晏听霁脚踝。

再次陷入黑暗前，晏听霁眼前唯一光亮是林温络挥动的手。

“再见。”

话音刚落，审判官考核的大门被人毫不吝惜地甩上。

里面也没了动静。

目睹一切的凌零硬是半天憋不出一句通告。

“执政官先生！”凌零着急幻化人形，急忙拽住林温络手腕，“系统规定由执政官和审判官一同掌管权力，相互制衡，单人无法启动大部分系统权限！”

“我明白。”林温络温柔地拍拍凌零的手，“我只是想换个合作队友，不好吗？”

凌零挠了挠头：“这......这总系统没教过啊。”

“这就对了。总系统没有规定，那就是可以。”

“真的？”

林温络鼓励地点点头。

门外再次陷入寂静，凌零跑去求助总系统，林温络百无聊赖重新靠在墙上，等着下一位合作者。

门内，晏听霁指尖绕着花刀，拽他的人被一个个踩在脚下，手起刀落，大方送了个痛快。

解决完最后一个活口，晏听霁挽起衣袖，眸光中没有丝毫温度地盯着他们身体涣散。

没有生息的地方犹如破裂的镜子，四散飘浮在空中。

晏听霁随手取下一片面向自己，镜面反射出嗜血的眼眸，他眯了眯眼，压下杀意，抬脚走到门前。

耳朵贴近门，不远处有人在说话，晏听霁稳下气息，忽然期待见到林温络失望的表情。

毕竟没能杀死他，对那人来说应该很可惜。

一门之隔，凌零义正言辞对林温络说：“先生，您刚才行为严重违反系统第378条法规。”

林温络漫不经心应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换个合作方我肯定接受，况且考核还没结束，我作为执政官，只是监督运行。”

这个解释......

晏听霁忍不住冷笑两声。

晏听霁保持讽刺打开门，不偏不倚对上林温络目光：“好巧，又见面了，尊敬的执政官先生。”

同样的语调，同样的称呼，晏听霁原封不动还给林温络。

林温络嘴角僵了一瞬。

晏听霁如愿以偿见到了他失望的表情。

这次没有站在门口，晏听霁顶着林温络防备的眼神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将玻璃碎片塞进他手心。

【审判官考核结束，恭喜。】

【审判官确定，目前系统权力制衡，不得互相干涉。】

总系统是世界唯一律法，没有任何人可以逾越。

手心翻转，镜片掉在地上四分五裂，林温络深吸口气，暂时接受。

凌零站在两人中间大气不敢出，见气氛逐渐缓和，立马开口道：“二位握个手吧，大家合作愉快。”

林温络仰着下巴，不情不愿伸个指尖。

晏听霁面上笑的越温柔，手上力道越大，他顺着林温络指尖上移，直到手心完全包裹他的手，才把自己没来及擦的血蹭在他手背。

“林温络，合作愉快。”

林温络最烦别人的血沾到自己，这点不可能有人比一起长大的晏听霁更了解。

生理性恶心瞬间涌上，林温络厌恶的甩开晏听霁：“晏听霁，我不知道我们竟然有合作愉快的时候。”

“或许有呢。”晏听霁从身边柜台抽张纸巾递给他，“走着看。”

林温络没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晏听霁没什么表情的捡起镜片，连着没人要的纸巾随手塞进口袋。

作为执政官附属，凌零冲晏听霁讪笑一下，眨眼切回系统状态消失，趁着林温络还没走出大厅的时间播报通知。

【执政官和审判官先生，请各位佩戴好服饰，早上八点会议厅等待总系统任务发放。】

停下脚步，后脑勺上传来灼热的视线，林温络垂在身侧的手渐渐缩紧。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林温络指尖缓缓拂过执政官制服，叹了口气。

考核结束已经接近凌晨两点。

夜深了，林温络躺在床上，月光温和的铺在身上，他意识有些模糊。

睡着前，晏听霁被他踹下考核大门的一幕像流星划过，他自己可能都没捕捉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