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了那个那个青年这样一个评价。
这个评价不是贬义词。
“太宰君,中也君,回去了。”
森鸥外在不远处招呼着两个人,旁边的女孩儿抱着胳膊,从神情上来看,应该被哄好了,就是不知道首领答应了对方什么不平等条约。
“是是,知道了。”太宰治应了一声,朝那边走过去。
中原中也也回过了头,看着前方自家首领的背影,抬起脚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奇怪的人,他不做评价,他们有着属于自己不同的道路要走。
回到酒店,reborn果然在房间内,坐在沙发上擦拭着他的枪。
“ciao~你们回来了。”reborn在房间门开时看过来,跟进来的人打招呼,“参观体验如何?阿纲。”
沢田纲吉想到今天的经历,表情变幻莫测:“呃……挺精彩的。”或者说丰富。
阿斯塔也进来了:“纲吉君今天表现得很好。”
“我今天好像也没有做什么。”沢田纲吉说。
他回忆了一下,他今天也只是跟在巴雷徳先生身后,什么也没有做。
森鸥外,太宰治,中原中也……那些人和他以前认识的人不一样,即使是与他年龄相差不大的人,给人的气息也截然不同。
“纲吉君很好哦。”阿斯塔笑着说,他想到挡在了自己面前的身影。
“今天辛苦了。”阿斯塔体贴开口,“纲吉君可以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下,目前这边的生意也结尾了,没有其他需要处理的了。”
沢田纲吉摇摇头:“没有,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来横滨也好几天了,他也有点儿想回去了。
“嗯,可以。”阿斯塔说,“纲吉君在横滨还有想要去逛一逛的地方吗?有的话我们还可以留一两天。”
沢田纲吉拒绝了:“还是回去吧。”
“好。”阿斯塔应了,“那明天回去吧,那你好好休息一下吧。”
阿斯塔跟reborn对了一下眼,离开了。
这对师徒大概有些话要聊,他还是礼貌退场比较好。
等阿斯塔离开后,reborn手里的枪重新变回了蜥蜴,列恩手脚利落地爬回reborn的礼帽边缘趴着。
“阿纲,校外实践的感受怎么样?”reborn又重新问了一遍,“有意思吗?”
“哪里有意思了,renorn!”沢田纲吉拔高了声音。
他紧张死了好吗?生怕自己说错一句话,做错一件事。
港口mafia的人就是站在那儿什么都不说给他的压力都很大。
“果然,就不该相信你们说的什么正常生意。”
“排除掉合作伙伴,那个生意没有什么问题吧。”reborn说,“而且不是有巴雷徳在吗?没有什么大问题吧。”
沢田纲吉:“……”话说这么说,可是真的很考验心理承受能力啊,一不小心可能就没命的生意。
他想到了下午公园的袭击,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那么,阿纲,这次你印象最深的是什么呢?”reborn问,像一位普通的老师询问着学生关于某篇文章的观后感。
印象最深的……
沢田纲吉想到了阿斯塔跟他说的一个词——位置。
那个谈判桌上的位置,他坐下的那个位置。
他坐在那个位置上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坐在那里,对阿斯塔跟森鸥外谈的生意半知半解,大部分都听不明白,最多就听懂几个名词。
他看上去就像摆在那里的一个花瓶。
可是,不是花瓶。
他能够感觉到,他坐在那个位置上时落在他身上的视线。
那位森先生在跟巴雷徳先生谈生意的时候,好似不经意间会将视线落在他身上一瞬,那种像是猎人嗅到猎物气息的目光落在身上,让他莫名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巴雷徳先生在跟港口mafia的人交谈时,余光偶尔也会在他身上,那双海蓝眼眸里更多的是一点衡量与评估,甚至还有一丝征求意见的意味。
太宰君看过来的眼神里有着探究,那种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的新奇眼神。
非要说的话,也只有中也君看他的眼神不那么让他坐立不安,只是有些意外与好奇。
他仅仅是坐在那里,什么都没有做,就牵连着一串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巴雷徳先生说他有资格坐在那里,他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份资格究竟是什么,可他能够感觉到那是一个很沉重的东西。
谈判桌上的那个位置可能不能完整证明什么,但它已经象征了一些东西。
体验参观……沢田纲吉想到这次来横滨的理由。
他想到学校布置的那个校外实践的内容。
他体验了什么?
坐在了一个位置上。
也体验到了……来自那个世界的一点不同,可能他现在窥见的仅仅是那个世界的一角,而非所有,但是已经与他过去认知中的世界是不同的。
reborn:“阿纲,你真正的位置不在这里,这次只是体验。”
沢田纲吉真正要坐上的位置远远比这张谈判桌上的主位要高,要重。
沢田纲吉张张嘴,没有说出什么来,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心里沉甸甸的。
他脑子里冒出来一个在这种时候很不合时宜的想法来。
这次的校外实践报告可能不能如实写了,如实写绝对会被笑的,多半还会被老师说想象力丰富吧。
阿斯塔安全将沢田纲吉送回了家,还送上了给沢田奈奈带的伴手礼,享用了一顿来自沢田奈奈丰盛的晚餐招待之后才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