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那边翘着嘴角的青年,心里稍微有些佩服。
他还是很少看见有人能够把骸大人给气成这样。
而且……这两个人之间有种很奇怪的氛围。
关系好像好,又好像坏的感觉。
比如说,他能够看出来六道骸没有真的下杀手,不然这个男人不可能还毫发无损。
“好了,好了,不闹了,我真的就只是来看看未来十代家族的守护者的。”阿斯塔从沙发上下来,那条蛇已经重新化作一片烟雾散了。
“不止是你这边,其他人物也亲眼见过了。”九代首领让他来看看十代的家族,他自然是要亲眼看看。
六道骸:“……”谁在跟你闹了!
他发现这只老狐狸似乎还是把他当小孩子看。
他看了一眼笑眼弯弯的青年。
“呵。”他冷笑了一声,手上确实没有再攻击了。
阿斯塔朝六道骸这边走过来,路过犬跟千种的时候从他们的戒备姿态上扫了一眼,很快,又收回了目光。
他好像很信任六道骸一样,不怕他会突然偷袭他。
“好了,老朋友看完了,守护者也见了,我先撤了。”
他把某个东西塞到了六道骸手里,然后往出口走去。
“点心是给小姑娘的,这个是送你的。”他摆摆手,“下次见,小骸。”
阿斯塔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六道骸摊开手,被塞过来的是一根大丽花吊坠。
漆黑,华丽,闪烁着五彩的光泽。
六道骸盯着那个东西:“哈……”
千种跟犬走到了六道骸身边,还有一些注意在出口那边。
千种:“骸大人,那个人是……”
“一只老狐狸而已。”六道骸收起了那条吊坠。
“不用管他。”
“那就先这样吧。”
六道骸这样说,紫色的雾气弥漫,他的意识开始抽离。
大丽花啊……在意识完全抽离时,他的余光瞟到那条吊坠。
呵。
意识重新沉入他自己的身体。
“大丽花,很符合小骸哦。”穿着白衬衣的少年把手里的素描本翻转过来,给小六道骸展示,“很漂亮,对吧?”
小六道骸扫了一眼。
“还行吧。”
六道骸有一件事情没有跟人说过。
在毁掉那个噩梦般的实验室之后,他其实有见到过阿斯塔的。
梦境之外,现实之中。
那是在意大利北部的一个夜晚。
一个与彭格列为敌的mafia小家族被瓦利亚清理,小六道骸是意外闯入了战后的废墟中。
后勤部门处理着战后问题,瓦利亚的干部说着吵着什么话题。
小六道骸对彭格列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在他眼中,mafia都是一样的,充满罪孽。
然后他看见了阿斯塔。
穿着白色的衬衣,黑色长裤,柔软的黑发在夜风中微微晃动。
蓝眼睛里的笑意依旧。
像在那片雏菊花海里一样。
他站在一名银发剑士身边,怀里抱着一个本子,偏头跟那剑士说着什么。
不时有瓦利亚的后勤队员来到他身边,低头轻声跟他汇报着什么。
十几岁的少年并不高大,身形相较于作战队员要单薄些,说话轻声细语,偏头跟银发剑士说话时眉头带着一点褶皱。
他在这个地方有些格格不入,但又莫名的融洽。
骗子!
小六道骸脑子里剩下这一个念头。
没有人知道在那场战斗的废墟里还有一个旁观者,六道骸也从未将这件事跟任何人说过。
他也没有冲出去,只是回头,看了一眼拎着一个金发小孩儿念叨着什么的少年,然后悄然离开。
kufufufu……老狐狸……他的意识重新沉入深处。
*
意大利,瓦利亚总部。
当xanxus的愤怒之炎从枪口.射出,玛蒙已经非常熟练地从自己原本的位置飘起来,躲开了攻击,毫不意外那套桌椅变成了渣。
“非常抱歉,xanxus大人,属下没有保护好您的东西,让贝尔菲戈尔有可趁之机!”
“是长毛队长说可以拿的。”
“voi!老子什么时候让你拿这一瓶的?老子说的是右边,右边!你拿的哪边!!!”
“……左边!”
“那不就是拿错了吗!”
“哎呀,人家记得这瓶柏图斯好像是阿尔送给boss的吧,就这样碎了,好可惜~”
“xi~王子不是故意的。”
“去死,渣滓!”
玛蒙熟练地利用幻术从这一片混乱中脱身,不打算多掺和。
他退到了角落,那里还沾着一个抱着文件的女性,看着七零八落的大厅,瑟瑟发抖,一张脸已经要哭了。
米娅看着大厅,抱着文件的手在发抖。
不仅是因为怕,还因为即将到来的东西……大厅才修好没几天啊,这些都是账啊!都是钱啊!
呜呜……巴雷徳大人出差之后,瓦利亚的维修费用上涨了好多。
看得财务部的人是眼前一黑又一黑。
“吱呀——”开门的声音不大,在一片混乱中不明显。
一颗被列维的雷击炸开的石头在地上弹溅了两下,一路滚到了一双皮鞋脚边。
不知道是谁先看见了门边的人,“啊”了一声。
“阿尔,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