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祤无奈道:“妈我还没挂呢。”
“没挂怎么了,就是说给你听的。”
最后电话还是被池亦书挂掉的,池祤松了一口气,简单收拾了一下外面怕打扰到池笙,在沙发上睡了一晚。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一个人去外面转了一圈,感受了一下乡村气息,顺便在商店里买了点泡面、牛奶和面包。回去后已经不早了,池笙还在房间没出来,这么晚了还不醒总觉得不太正常。
池祤打开房门,热气扑面而来,里面的人一动不动。他不会闷死了吧!门也没来得及关好,赶紧跑到床旁边。
池笙躺在床上,脸颊烧得通红,两颊浮起一层红晕。额角渗着薄薄的汗,呼吸粗重又灼热。脑袋昏无力地枕在枕头上。明明浑身发烫,却还是把被子紧紧裹住身体,还时不时微微发抖。偶尔发出几声微弱的闷哼,整个人陷在被褥里,没有一点精神。
“笙笙,笙笙。”池祤看着这一幕都要着急坏了,轻轻拍了他两下喊道。
池笙皱眉嘴里嘀嘀咕咕的:“你在喊哪个野男人,把你放在外面太不安全了,等我回去拿到权力就把你关起来,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妈呀!这都烧的开始说胡话了,再烧下去可得了,池祤在医疗箱里拿出退烧药和温度计。把池笙从床上拉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喂他吃了药,又拿温度计测了一下。
39度,这么高。
这里离镇上那么远,他又没有车,现在把司机喊过来在带他回去也拖太长时间了吧,万一在路上颠簸一下更严重了怎么办。都怪他昨天怎么没发现他那么安静反常呢,要是自己不那么娇气过来和他一起睡或许就能早点发现了。
来不及多自责什么池祤赶紧出门向门口一个路过的奶奶打听哪里有医生。
“怎么了,谁生病了?”奶奶慈眉善目的,看着他问。
“我弟弟,他发烧了你们谁可以帮忙送他去医院吗?我给你们钱。”
门口的奶奶听了不紧不慢的开口:“发烧啊,小问题,去什么医院啊乱花钱,我家老头就是个小诊所的医生,你等着我去帮你喊他来,不着急。”
“不是,奶奶。”池祤想要阻止奶奶去喊他口中说的医生,不是说不相信她,万一不专业更严重了怎么办。他没有跟着奶奶一起去,而是继续找其他人问,但他们回答的都很统一,说村里有个医生,看好几年了,发烧而已让他别担心。
这下池祤是真没办法了,打电话给司机让他现在开车过来,又站在门口等那个奶奶说的医生,做两手准备以防万一。等了好一会司机打电话来说路上出事故了,前面大堵车他可能要晚上才能到,池祤让他注意安全就挂电话了,在门口着急地等奶奶过来,五分钟就要进去看一看池笙,帮他量体温,旁边还有一些路过的奶奶安慰他。
“小伙子别着急,发烧死不了人的。”
“是啊等会老张来了就没事了。”
突然一个奶奶指了指前面:“看这不来了吗?”
刚刚的奶奶带了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声音有些沙哑:“小伙子啊不好意思我家老头还有病人走不开,我就把我家儿子喊过来了,反正也一样。”
现在也顾不上太多,有总比没有强,大不了死马当活马医,带着他们两个进了房间,门口其他奶奶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一起进去了。
小小的房间此刻的场景就变成了一个中年男人在给池笙挂水,池祤站在旁边干着急,其他奶奶在床周围围了一圈,嘴里还在嘀嘀咕咕。
“这是外国人吗,蛮漂亮的。怎么和他哥长的不像啊。”
“有些双胞胎还不一样呢,都这么好看肯定是一家的。”
“这小伙子要是介绍给我家丫头我家祖坟要冒青烟了。”
“要介绍也是介绍给隔壁村的小花,那小姑娘漂亮。哎呀现在小伙子越来越好看了,怎么看怎么好看。”
“马上好了让他们来我们家吃饭。”
“那不行,先来我们家。”
……
医生告诉池祤等瓶子里没有水了怎么换,挂完了怎么拔,交代完了才离开,其他奶奶也和池祤嘱咐了几句让他不用担心就跟着老张家儿子一起走了。把人送走后,池祤就坐在床边看着他,盯着上面的水一直看。真后悔把池笙带过来了,想把他送回去但送回去好像也没有人可以照顾他。
晚上将近的时候池笙才醒,池祤赶紧凑上去摸了摸他的额头,发现不烫了才放下心。
池笙一脸疑惑:“几点了,还不睡觉要做贼啊。”
“现在11点了,还难受吗?要不要喝水?”
“才睡了半个小时吗,我睡眠质量什么时候这么好了,我刚都做梦了。”
看来是忘记了,怎么这么可怜又失忆了,虽然是一件很小很小,小到无关紧要的事吧。池祤把池笙从床上扶起来,搂到自己怀里,轻声问:“什么梦?”
池笙往他怀里蹭了蹭,抱的更紧了,语气软绵绵的,像小狗回来诉苦一样:“一群老太太围在我床边叽叽喳喳的还要把我给埋进他们家祖坟。”
池祤有些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做梦啊。但还是亲亲他安慰道:“没事没事,醒了就好,不怕。”
“我不困了,陪我出去看星星吧。”池笙窝在他怀里说。
“好,把外套穿上,别发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