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仅只能继续捏着六千亿焦耳进入公园,前往他最初的目的地:半程马拉松赛场。
一边走,一边悄悄释放一些能量。
“砰!”
巨大的爆炸声从身边身边传来,火光冲天,工作人员急忙拿灭火器救火。
志愿者走过来:“你是运动员吗?没事吧。”
谢仅嘴角抽搐:“没事,你们装饰怎么用氢气球,多危险啊。”
“啊?”志愿者只是个临时招募的大学生,不知如何回答。
谢仅没有为难她,问了休息室就离开了。
爆炸是因为谢仅发出的电能引爆了氢气球。
能量抽取容易,转化却不容易。最轻松的是变成热能和动能,但热能掉得慢,于是谢仅避开人群,用12伏的电压往地上导电,人体安全电压是三十六伏,就算有人不小心碰到他,最多只会有类似于静电的感觉。
没想到这里居然挂了氢气球……
放电能的计划失败了,能量团还在手里。
他明明使用过很多次霜降了,每次用完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能量放归大自然就好,这一次为什么会发展成这样,都怪逝川。
如果不是莳雨堰突然出现,他根本不会带着这团废物来到半马。
赛事投资方财大气粗,场地里每隔半米就装个氢气球,谢仅之前参加比赛时从没见过这么“暖心”的布置,根本找不到地方消耗能量。
负责人见他来了,抱怨说:“怎么这么晚,运动员都要进场了,我还以为你也要当流氓兔呢。”
“怎么会,峰哥你要相信我的人品。”也要对你们比赛的奖金心里有数,区区十万不值得我跑完全程。
谢仅心想:果然,逝川在公交车上时使用了异能。
他明明算过会提前一个小时到的。
没办法,掐着六千亿焦跑吧。该死的莳雨堰,他回去就写报告,此人滥用异能,建议采取强制措施。
谢仅脱掉防风外套,里面是件轻薄合身的速干短袖,隐约能看出流畅的腰线和胸部的薄肌。
负责人看着他的脸,突然没由来地说:“年轻真好。”
喜欢他的脸?不必管他,明天就忘了。
他贴上胸牌,002。
作为主办方为种子选手雇佣的陪跑员,他主要负责陪012选手跑半马,帮对方配速、引导路线,在对方进入最后冲刺阶段就可以退出了。
马拉松的陪跑员俗话叫兔子,谢仅也不知道是怎么来的外号。
负责人说的流氓兔是有次比赛把选手抛下,自己冲过终点线抢了人家的排名的,没有行业道德的兔子。
为了惩罚流氓兔,一些主办方会告诉陪跑员,不准冲过终点线,否则最后无法获得工资,而且以后没人会再让其当陪跑。
不过拿了名次的陪跑员还是能拿到比赛奖金的,所以也有陪跑员跟运动员争名次的情况。
定金八百,跑完之后给三千。
志愿者想给谢仅的左手带上监控心率和速度的运动手表时,被拒绝了。
“不行,主办方说你们都要戴的。”
他那双浅灰色的眼睛看得志愿者有点脸红,她心想:这是哪个大学的同学跑来做陪跑兼职,可恶手机怎么让闺蜜帮拿了,比赛结束还能遇到一定要加微信。
“我等下自己戴。”他轻声说。
“不,我得确认你戴好。”
谢仅没有动,平静地看着她。
[我戴好了,你已完成确认]
志愿者眼神变得发散,点点头,离开了。
作为特工,他们需要深入各行各业,绝大多数特情部成员不止领一份薪水,不过几乎是程序员或者工程师这种能接触到企业高层的工作,像谢仅这么“没出息”的,比较罕见。
他没有固定的工作单位,零零碎碎地接一些散工,那些工作都可以用“陪跑员”三个字概括。
他的工作一单一结,凡是体育赛事需要选手撑场面,或是运动员需要人保驾护航,又或是需要一些“娱乐性”提高收视率,都可以找他陪跑。
一单费用少的几千,多的几万,具体看甲方。
要说最大方的甲方,还得是那些综艺节目。他陪跑几月,自黑引流,能拿到节目组十几万的工钱。
比如上个月,他接了个音综,人设是崇洋媚外看不起国人的归国留子,剧本为被人设是普通中产父母疼爱、放弃清北追逐梦想的学霸男艰难击败后,不服气大闹演播厅。
学霸男其实是电视台台长的外甥。
原定于前天杀青,但碰巧时空扭曲的事出来,异管局强召他回组织,节目录制被有形的大手打断了。
莳雨堰担心自己在旁边,谢仅会顾及形象勉强自己,所以先离开到一边的小卖部去了。
他买下一瓶矿泉水,想到如果谢仅真的吐了,可能需要补充点能量,又买了两瓶奶茶,却发现谢仅已经上跑道了。
他无奈地叹气:“晕车还跑马拉松,这孩子真实心眼,跟主办方请假能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