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他们的反应,嫌疑人似乎早有所料。
他举起左手的异能量表,指着上面的数字,对单面镜说:“异能抗性与异能储量是成正比的,我现在的异能抗性已经低到马里亚纳海沟了,你们可以随便找个读心异能者看看我到底说的是真是假。”
青鸟看向同事A,后者有些慌张,她还没有过异能失效的情况。
同事A咬着牙,再次发动异能,结果还是读不出,额头不禁冒出些冷汗。
这家伙的异能抗性真的降了吗?
“同事A,你能至少读到他的情绪吗?”一个清润温雅的少年声在她脑中响起。
这样的交流靠的是同事A的读心异能。
“抱歉,恐怕得麻烦你出手。”同事A恭敬地说,内心因任务不顺利有些烦躁。
“他可能是在量表上做了什么手脚,”少年对同事A说,“你不至于连一个异能储量为0的人都没法对付。”
“百忧,你要怎么避开人群?万一被看到……”青鸟问。
少年对她说:“没法避开,之后全部清除记忆好了,实在不行就摊牌。”
与此同时,嫌疑人要求警方找画师帮他画像,然后用警方的系统寻找他那未来的男老婆。
“没有读心异能者也没关系,找到那个人之后,排查一下行动轨迹,看看他跟我有没有接触过,也是一个调查方向,对吧?而且时间异能与宿命有关,你们找到我……那个人,他要是真的,可以直接解除时空扭曲也说不准。”
警察:“我建议你自己解除异能灾害,这是你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我现在状态不好,”他举起手指着表上的数字,毫不在意地说,“没办法处理。”
“异能灾害能由宿命的人解除?没听过的说法,他这是在耍我们。”同事A说。
“莳家的律师来了,说我们的逮捕程序有问题,要求立刻释放嫌疑人。”一名警察匆忙进门汇报。
镜子后的嫌疑人仿佛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向审讯刑警,那瞬间的眼神,好像是野兽被打扰了闲暇的休息时间,带着不耐烦和嫌恶。
但很快,他的表情又恢复回一脸无所谓:“我家的律师也太敬业了点,没关系警察叔叔,协助警方办案是公民义务,我会一直配合的。”
……直到你们找到那个不知死活的小瞎子。
同事A心里一沉,这家伙怎么知道外面的事?
“让他到二楼做画像,我现在过去,在一楼跟他接触一次消除异能,同事A把握时机读心。”少年的声音再次在脑中响起。
原来少年并不在现场,甚至不在大楼内,此时他在另一条街道快餐店的凳子上起身,向公安局走来。
特级审讯室在地下四层,同事A与刑警沟通后,对方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不让画像师到地下来,但也同意了让嫌疑人去二楼。
“地下电梯跟上面二楼不通,我们得在一楼换电梯,如果人多就要穿过几条过道走楼梯。”警察说。
两名警察一左一右押送着犯罪嫌疑人,后面紧跟着同事A。
少年一边不动声色地靠近,一边回忆目标的资料。
莳雨堰,S级时空异能者,疑似八灾其三“逝川”的转世。
只是他走近时,突然感觉眼前的嫌疑人有种异样的熟悉,这种熟悉感是在之前看包括照片在内的纸质材料时没有过的。
莫非以前接触过?
可他没时间想太多了,机会转瞬即逝。
“啊——”
离他们不到两米,某工作人员突然异能暴走失控,掀翻大片人,包括挡在莳雨堰前面的几个警察,引起一阵惊慌。
押着他的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其中一名松手上前帮忙控制失控异能者,另一名拉着嫌疑人往后退。
少年趁机倒向莳雨堰,握住他的手,发动异能。
瞬间,莳雨堰感到大脑一片空白,内心平静得像是沉入了水底。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少年没有过多停留,立刻收手准备转身离开。
然而却被人反手用力擒住,戴着金属手铐的男人死死拉着他。
莳雨堰没有之前在审讯室里的懒散从容,十分震惊地脱口而出:
“谢仅?”
少年愣了。
他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这个已经停用了十多年、就连现在的同事也未必知道的,他的本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