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我是傻逼,好骗钱?”乔智笑一声,“除掉英语,你剩下的科目总分加起来有我一门高吗?”
周淇挂断电话,乔智又打过来。
“哎淇哥毫无弹性,你这样以后怎么打比赛。”乔智再次确认,“你真没事吧,不说话是在搞行为艺术?”
周淇点头,想了想,翻转一下摄像头,给他看了房间电脑的配置。
手机中传来乔智震惊的声音,“可以啊这配件,你这是被包养了?屁股痛不痛啊?”
周淇又把电话挂了。这次乔智没有再打来,而是发了一个贱兮兮的表情包,周淇懒得理他。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但也许是身体上的亲近太容易产生亲密的错觉,这段时间自己几乎没出门见过外人,对和沈元衡的接触彻底脱敏了。
仔细想想这几天,他到底是融入了这个角色,还是已经习惯了?他有点分不清。
沈元衡固然很讲究很装逼,但人家确实有装的资本。而且教他东西的时候也很耐心,有时他都觉得自己表现地太笨拙,但沈元衡不会笑他也不会露出让他尴尬的表情,仿佛他做什么都可以理解。
在他以往的人生做,做什么不擅长的事,朋友们或是嘲笑或是调侃,像沈元衡这样和兄辈一样的存在是没有碰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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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衡啊,和周淇处得怎么样,还好吗?”邓导问得不是很有底气,因为教戏本来是他该教,“这种戏太特殊了,我给他讲是没用的,辛苦你了。”
“邓导你不用这么说,这个电影原本也就是张千钧的个人秀,赵青罗的戏份只是点缀,没那么难教的。要是我之前和学明合作的那种程度,那我才要头痛了。”沈元衡说笑道,“周淇确实悟性差了些,但还是听话的。比想象中的听话。”
这部电影主要还是焦距在张千钧的个人情绪变化上,从一开始的冷漠优等生,到走向新生活的满心期待,又不得不回到家乡,在道义和自由中挣扎。最后母亲的去世,他感受到的是悲伤更多还是解脱更多?而他所向往的繁华城市又真的和他说的一样好吗,还是只是不能回头?
“哎对了,周淇啊就是在自己认定的事上倔,你要是能说服他,他就会变得很好说话。”邓导笑了,“我知道你一开始肯定在想我为什么挑中了他,就凭这张脸吗?他看上去太刺头了,对不对?”
沈元衡笑着承认:“是,看来我看人的眼光还是不如邓导准。”
“那个视频里,周淇手上拿着垃圾袋,衣服不像家居服,证明他很有可能是出门的时候顺便帮家里扔垃圾,再中途等一下朋友。”邓导说,“他的脸上也没有明显的厌烦情绪,他和家里的关系是融洽的。一个和家里关系差的人,是不会这么平和,那一个会帮家里扔垃圾的青少年,不会太难沟通。”
沈元衡一些讶异:“他拎着垃圾袋?”
“你没注意到吗?”
沈元衡坦然道:“我光看他的脸了。”
邓导哈哈大笑,说:“看来你确实满意这张脸。”
“他最像赵青罗的地方,也就是这张脸了。”沈元衡轻笑,“闭嘴的时候更像。”
邓导高深莫测地一笑:“那可未必。”他又说:“到时要拍大尺度的亲密戏,你先给他打好预防针,尽量让他不要有抵触心理。”
沈元衡淡淡地说:“这个啊,已经和他说好了。”
“不急哈不急,可以慢慢来。”邓导说,“一般接受这种事都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周淇年纪小,给他点心理建设,千万不要太强硬。”
沈元衡说:“您放心,邓导,我会好好教他的。”
“我放心,我还能不放心你嘛。”
“电影名字定下来了吗?”
邓导沉默一会,没有再笑,“还没有,暂时想不到合适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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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下,周淇拎着一堆小吃进车内,他有好多话想说,打字和人交流太困难太尴尬了,什么要求都不方便提,连给奶茶多加点冰块都麻烦,还要忍受旁边人异样的目光。天这么热,大家都赶时间,他花的时间多,自然就给他们添麻烦了。
按照沈元衡的清单,他艰难地买回东西,并且告诉自己,男人一辈子要守护的三样东西,打游戏的手、看电脑屏幕的眼以及说话的嘴。
沈元衡看他热得浑身没劲地瘫在座位上,说:“看来你应该是有了想法。”
周淇伸出中指,可见其心中操蛋的言语。
“你能喝酒吗?”
周淇只喝过几罐啤酒,大言不惭地点头,男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那我带你去个酒吧,你可以自由活动,但是依旧不能说话。”沈元衡说,“维持你哑巴的人设。”
周淇拿出手机,放了一首饱含“fuck”的英文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