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风购置了一处宅子,在花溪巷后面五条街,名叫柏翠巷。
柏翠巷安静宽敞,一整条街才五栋宅子。
沐清风买下了最大的一栋。
天气渐渐转暖,绿孔雀悠哉悠哉在庭院内闲庭信步。见到院中盛开的花朵,胜负欲激起,唰地一下就开了屏。
沐清风百无聊赖地躺在软榻上。
敞开的窗户正对着一汪池水,微风袅袅,湖面荡起一缕缕涟漪。
腰带没系,天水碧衣袍松松垮垮搭在他半躺的身上。
左手撑着头,右手手里拿着一本,初七最新搜罗来的话本。
“少爷。”
人还没进门,声音先进来了。初七快步穿过屏风,走到沐清风面前,站定,脸上带着激动的神色,又暗暗藏着些许八卦意味。
“我听到了些东西。”
初七眼睛亮亮的,好似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沐清风头都没抬,眼神都没给一个,淡淡哦了一声,“什么东西?”
因在自己家里,初七也没有了在外面的谨慎,大大咧咧就说出了口:“安一在打听你。”
沐清风眼皮一抬,看向初七。有了一点兴趣,“他在打听我?”
“嗯嗯。”初七点头。
沐清风把话本放了下去,随手端起放在旁边矮桌上的茶杯,放到嘴边,轻轻开口,“打听我什么?”
沐清风对下人宽厚。初七又从小养在沐清风身边,主仆情谊也没有那么严苛。
初七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凑到沐清风面前,“他在打听你有多少红颜知己。”最后四个字,他一个字一个字重读。
沐清风抿了口茶水,眉心跳了下,淡定问,“还有其他的吗?”
初七的嘴角咧得更开,白牙都藏不住了,“他还在打听,你有多少私生子。”
茶水温润,入口丝滑。沐清风还是被这话,小小地呛了一下,但他没表现出来,只是轻轻清了下嗓子。
将手里的茶杯复又放到了矮桌上。矮桌上放着一只白瓷茶壶,旁边摆上两个白瓷茶杯。两碟糕点,一碟牛乳菱粉香糕,一碟八宝蜜食。
沐清风坐直了身子,手搭在软榻扶手上,问:“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些。”初七摇摇头。
沐清风没有再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点着扶手。似在思考,安一这匪夷所思地打听内容。他为什么要打听这些?
安一对他的态度,明面上恭敬有礼,但沐清风知道那只是表面上的。
安一对他没有好感。
甚至厌恶或者是带着恨意。
他和安一从前并不相识,沐清风也不知道安一的对他的厌恶从何而来。
他们才刚刚认识,安一就给他扣上了一个‘始乱终弃’的帽子。
而且安一对这‘始乱终弃’已经定了性。
他记得安一有一个孩子,孩子六岁,安一才十九岁。
似乎,
他的孩子是他的。
沐清风眼神有些玩味起来,嘴角扬起。
初七歪了下脑袋,把心里那个大胆地想法说了出来,“少爷,你说安一是不是也看上你了?”
“嗯?”
沐清风抬眼看着初七。
初七一本正经解释:“他也到了适合婚配的年纪,长得又好看,给自己找个好人家也不是不可能。我们家少爷有钱又英俊,当然是上上选。他又不了解少爷,自然要多方打探。”
他又接着道:“婚姻大事儿又不是儿戏,可不得慎重掂量掂量。”
初七成功把自己说服了,“所以,他多方打探少爷,也能说得过去。”
见过胳膊肘往外拐的,没见过胳膊肘一两句话就拐到别人那边去的。
沐清风不咸不淡飘了一个眼神给初七,让他自己体会。
初七也知道自己嘴没了把门,垂手低头立在旁边,嘴巴抿紧了起来。
沐清风斜斜靠在软榻上,眼睫低垂,不知道在想什么。
窗外柳条发了新芽,嫩绿又鲜活扎在柳条上,微风一吹,在半空中蹦跶了起来。院中两只绿孔雀悠悠散着步,景色宜人又惬意。
肖知行发动了他全部的人脉,在云平城的。他来云平城也有六年了,上一任老板遗留的人脉,他自己拓宽的人脉。
这位沐二公子,年岁二十五。长相俊美无俦,秉性温良随和温文尔雅。家中虽为商贾之家,但绝无纨绔子弟的铜臭味儿。
家中幼子,颇受宠爱。
生下来就一个任务,吃喝玩乐。但此子也无放荡之姿,行为处事温和有礼。
喜欢到处游历,所到之处确实有诸多红颜蓝颜知己,但都无逾越之举。
红颜蓝颜对他赞誉颇多。
不过,也不能就此确定沐清风就是清白的。毕竟世界那么大,沐二公子又常年到处溜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