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如兰憨厚一笑,“回老家祭祖去了,在那里待了好些时日。”
“那今晚可得好好喝一杯了。”
小赖子引着金如兰落座,但他径自往吧台走,小赖子只好跟了上去。
金如兰走到吧台前,双手搭在吧台上,一双眼睛就直勾勾看着安一,眼睛亮亮的,就很纯粹地喜欢。
安一轻笑着,“金公子来了,今晚喝什么?”
似是不满安一的称呼,金如兰撅了下嘴巴,“说了不要叫我金公子。”
安一:“可您就是金公子啊。”
金如兰看着安一的笑脸,安一语气轻缓柔和。他自己把自己给哄好了,金如兰乐呵呵道:“好吧,安一喜欢怎么叫就怎么叫。”
安一:“谢金公子体恤。”
金如兰仰头看着挂在吧台上的酒水单,“就给我按平时的上一份吧。”
“好的,卤味拼盘中的素菜都给您去掉。”
金如兰笑得更开心了,“安一还记得我的喜好啊。”
安一:“您是我们不思蜀的老客人了,当然要时常记心上。”
金如兰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心情大好,富态的手往旁边一伸。就见着贴身小厮从怀里掏出一个大钱袋,又从大钱袋里拿出一锭银子,放到了金如兰手上。
金如兰拿着银子往安一手上一放,“给,酒钱。多的给安乐买糖吃。”
安一双手接过,“多谢金公子,我替安乐道谢了。”
金如兰挥挥手,“不客气不客气。”心情愉悦跟着小赖子坐到了座位上。
金如兰出手大方,刚一落座,又给了小赖子一些赏钱。小赖子弯腰接过了,也笑呵呵道了谢。
还没等沐清风发问,初七已经弯下腰,在他耳朵旁汇报,“金如兰,云平金家最小的小公子。老来得子,所以很宠溺。金家主要做绸缎和玉器生意。”
初七顿了一下,想着要不要把接下来的话说出来。就见着沐清风食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点了一下。他立马将查到事情硬着头皮说了出来,“金小公子喜欢安一。”
沐清风淡淡哦了一声,又淡淡来了一句,“我问了吗?”
初七:“……”
安一端着酒亲自给金如兰送了过去。
金如兰一见他往这边走,连忙挪了挪屁股,空出了一个空位置。
安一走到他桌前,金如兰拍了拍座位,“安一,要不要坐会儿,忙了一晚上了吧。累了,休息会儿。”
安一放下酒水,回:“金公子有心了,不累。”
金如兰不信。他被他爹罚站,还没站半柱香就累得不行了,安一每天晚上都要站一晚上,哪有不累的。他对着旁边的小厮吩咐道:“你去把肖老板叫下来,我跟他说说。”
安一拦住了小厮,而后对着金如兰打趣道,“安一就是做这个的,金公子这是要砸我招牌么?”
“没有,我没有。”
金如兰没听出来安一话里的打趣,急得要站起来了。但是他身形富态,心下又一急,屁股刚一离开坐垫,脚没站稳,又扑腾坐了下去,差点四脚朝天。身边的小厮赶紧扶住他,才稳住了身形。
他急忙解释:“安一,你听我解释,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看着你太累了,想让你坐坐。”
金如兰说得很真诚,安一也听得认真。
金如兰也算是为数不多中对安一没有不轨心思的人。
安一知道这人的心思,但是安一不能接受。
金家在云平城有头有脸,也是和善规矩的人家。云平城男男在一起,也属稀松平时之事。但钟鸣鼎食之家,尤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还是有些讲究。
而且,金小公子为人单纯温良,应该有更好的良配。
此时,小宝端着吃食出来了。
安一将小宝手上托盘里的吃食,一一摆上桌。温言道,“金公子,刚刚跟您开玩笑呢。不要当真。”
小厮扶着金如兰坐好,金如兰心有余悸问:“真的么?”
安一:“真的。”
金如兰听安一这么说,放下心来。但又不是很放心,又解释了一遍,“我刚刚真的就是心疼你太累了。如果你不喜欢我跟肖老板说,我以后再也不会说了。”
安一轻笑道:“多谢金公子体恤,我真的不累。而且,我还要挣钱养安乐呢。”
“那个——,”金如兰也不知道想到什么,不好意思起来。他挠了挠自己的头,又偷偷掀起眼皮看了安一一眼,就一眼,眼睛又转了其他地方。他有些支支吾吾,“安一,那个——,”
安一疑惑,“什么?”
金如兰绞着手指,眼睛看着下面滴溜转个不停。好一会儿,估计是鼓足了勇气,他猛地站了起来。这次他站得很稳当,目光炯炯看着安一。
舞台上歌舞刚熄。
金如兰气势如虹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安一,我可以娶你吗?”